沈知夏仍緊緊抓著刀柄，神情沒有一絲鬆動。
“我現在就要走。”
“明天。”賀臨川緩緩抬眸，眸底的執念一點點沉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靜。
他的聲音低啞，“就一天，我明天親自送你回去。”
翌日，直到下午，賀臨川才出現。
他沒有違反約定，飛機如願從紐約上空起飛。
跨越重洋，落地在京北的時候，已經是當地第二天晚上了。
飯局散場，季晏琛遣走助理，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頭。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來得都早。
夜色浸著寒意，細雪滿天紛飛，安靜地落在青石板地面上。
冷風從耳邊穿過，季晏琛輕輕裹了裹身上的黑色大衣，路邊的街燈將他的影子拉的很長，孤零零地鋪在地面上。
細碎雪花無聲飄下，落在他髮梢，肩頭，轉瞬融化。
他步伐緩慢，沒有目的地，只是一味地往前走。
走去哪，他也不知道。
城市隱在夜色中，周遭車流人聲很遠，偌大的天地，只剩他孤身一人。
季晏琛停下腳步，立在路燈昏黃的光暈中。
他抬頭望著天上的飄雪，冷風割在臉上，鼻尖凍得泛紅。
呼吸間，有白色的霧氣從唇邊漫開，又很快消散。
時間過的真快啊，又是一年冬天。
又是一個沒有沈知夏的冬天。
口袋裡的手機隔著厚重布料發出一陣微弱的震動，有電話打了進來。
季晏琛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一個未知號碼。
他不喜歡接陌生電話，心裡這樣想著，可手卻不受控制地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他沒有說話，等對面先開口。
“阿琛！”
那個熟悉的，日思夜想的，無數次在夢中出現的聲音響起的瞬間，季晏琛渾身驟然一僵。
他攥著手機的手指猛然收緊，大腦一片空白。
耳邊風雪，車流的聲音退遠，只有那道熟悉的聲音，清晰地撞進耳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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