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她又把人單獨叫到了屋裡。
領路的侍女步子慢了許多，迴廊漫上的風雪倒也不再涼。
【嘖。】
姜稚又聽到了那陣轉瞬即逝的輕嗤聲。
姜稚撓了撓腦袋，沒把他撓出來。
【你是誰？系統嗎？】
沒回應，她只好緊跟侍女，先走入老夫人屋內。
老夫人房中的薰香是上好的沉水香，聞著叫人安心。
“坐吧。”
姜老夫人指了指身側的繡椅。
姜稚依言坐下。
少女腰背挺直卻不顯僵硬，露出恰到好處的恭謹。
更難得的，是她身上那股子靈巧的書卷氣。
“你倒不像鄉野長大的”，老夫人慈祥一笑，緩緩扣動起手中的佛珠，“那劉嬤嬤臨終前說，你那養父母是漁戶？”
果然，開始套話了。
好在姜稚早有準備，斟酌著答道：“養父確是打漁為生，養母則做些繡活補貼家用。”
“可讀過書？”
“去過鄉下學堂旁聽，略識得幾個字。”姜稚含糊其辭。
原主確實大字不識，但她是中文系學生，專攻古代文獻。
如果刻意掩蓋，日後難保不會多生事端。
老夫人滿意地笑：“先前沒仔細看你，這雙眼倒像極了你祖父。”
姜稚一怔。
原著中姜老夫人戲份極少，只提過她是已故太傅之女，年輕時頗有才名。
如今姜老太太突然提上這麼一嘴，必有深意。
恰窗外風雪驟急，吹得燭火再一跳。
果然，下一刻，姜老太太話鋒一轉：“你既回來了，有件事也該讓你知道。”
“我姜家和裴家的婚約，本是定給嫡女的。”
“我聽聞這幾日，裴家那孩子也總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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