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政之道……嗯……在明明德……”裴十七背得磕磕絆絆，“後面是什麼來著？”
屏風後傳來一聲輕笑。
君十七猛地轉頭，對上姜稚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頓時漲紅了臉：“你，你偷看本公主！”
姜稚蹲下來，自然地揉了揉她的腦袋：“今天背得夠多了，玩去吧。”這小公主的頭軟乎乎的，比裴青衍好摸。
君十七卻沒聽姜稚的話，非要背完才肯休息。
她知道，如果自己背不出來，姜稚肯定看不起她，那她還怎麼維持她的公主威嚴？
姜稚見狀，也沒強迫她，坐在地上，地板微涼，兩個人撐著下巴，從白天背到晚上，直到宮人喚她們出去用膳。
沒多久，君十七就完成了課業。
“錯了三處”，姜稚合上書冊，見她的眸色瞬間黯下去，又嘴角一勾，“不過比我厲害一點。”
“哼，你騙人。”
雖然嘴上不饒人，不過君十七確實挺高興，蹦蹦跳跳地就回去了。
姜稚也難得睡了個好覺。
接下來幾天，姜稚又費了一些力氣。
今天做竹蜻蜓，明天抓蝴蝶，連哄帶玩，把小公主騙得跟個胚胎似的，每天跟在她屁股後頭轉。
可算是讓她在檢查前把落下的東西都補上了。
只是，許是犯了春疾，淑妃總也都臥房不出，只給姜稚安排了兩個侍女，幫著她一起照看公主，順便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就連姜稚提議要帶著君十七給她檢查，她也拒絕了。
一副把君十七打包送給姜稚的樣子。
這日，一連幾天的雨色也終於停了下來，晨光傾瀉，推開門扉，伴隨著不停的腳步聲，姜稚拉著君十七步入檢驗堂。
姜稚今天起得有些晚，君十七也一直賴床，這才最後到了檢驗堂。
說是檢驗堂，其實就是一間大一點的教室，專門督促他們這些沒到上學年紀的皇子皇女。
幾張桌子依次擺在各個角落，教室最後頭是幾個專門給旁聽人坐的小凳子。
姜稚剛坐上去，幾道嘈雜的交談聲就傳過來。
“誒，皇妹，你背出來了？我和你說……”
“我好討厭那個臭老頭，整天只會挑我們刺，我們堂堂皇孫貴胄，憑什麼要聽他的。”
“……十五皇兄，別這麼說，要是被人聽到了不好。”
姜稚感嘆這皇帝也真是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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