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鐵塔般的副將先扯了扯自己不合身的衣袍領口，給姜稚遞上一碗茶水：“姑娘，茶燙，您先喝。”
姜稚震驚：“……？”
她是來被審訊的，不是來做客的啊？
本以為她會因為姜瑤被遷怒。
沒想到完全多慮了。
黝黑副將也紅了臉，撓頭道：“姑娘莫急，我們……我們先聊聊，聊聊。”
審訊姑娘不能用先前在邊塞的法子，他記得書上說，得先安撫人家。
旁邊的娃娃臉幫腔：“對對對，聊聊！姑娘你換個凳子，坐這吧……咳，這個擦了，乾淨！”
他用袖子抹了抹那看起來搖搖欲墜的小凳子，搬到姜稚旁邊讓她坐。
姜稚從善如流地坐下，然後好奇道：“各位將軍想聊什麼呢？”
副將清清嗓子，努力放輕粗嘎聲音：“那個……姜二小姐，昨夜丑時三刻，你在何處？”
姜稚：“我在家裡歇息。”
“可有證人？”
“有的，我讓姜府侍女給我去書屋取了兩支狼毫，中途路過……”
隨著姜稚話語的落下，審訊陷入了僵局。
這群武將習慣了沙場對決，直來直往。
對於這種需要抽絲剝繭，揣度人心的案子，實在力不從心。
問話漸漸變得東拉西扯，從昨夜天氣問到姜稚平時讀什麼書。
姜稚：“……額，話本子？”
“什麼話本子？和案情可有關聯？”
姜稚：“……黑月光她死遁後全員黑化了。”這和案情有什麼關係。
鐵塔副將試圖兇惡一點，一拍桌子（差點把本就顫巍巍的桌子拍散架）：“你……你與那死者可有過節？！”
這種問題簡直白問，姜稚當然說沒有。
他們問不出什麼，眼見天色不早，怕被怪罪，便叫姜稚先行回家了。
姜稚：這麼簡單粗暴？
居然不用鐵窗淚嘛(=?Д?=)。
臨走前，眾人還湊錢買了份糯米雞，讓姜稚路上吃。
暮色西沉，晚風旖旎。一群五大三粗遠遠站著，那最前頭的年輕小武將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把糯米雞遞給姜稚：“姑娘，俺們這裡條件糙，耽誤了你半天，墊墊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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