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死她了。
然而,下一刻。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間,修長的指節摁住她的腰身,青絲極盡交纏間。君沉璧竟傾下了身子,在她脖頸處,在軟帕遮掩不到的地方,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
姜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九,九殿下這是幹什麼呀?”
君沉璧淡淡道:“給蚊子印消腫。”
姜稚嘴角一抽。
這,這君沉璧莫不是把她當成一個沒開智的傻子吧,這都不是同一邊,怎麼消腫。
下一刻,門被驟然叩響。
“咚咚咚。”
君沉璧眸色不悅:“進來。”
“殿下,姜瑤姑娘暈倒了,在喚你,許是中暑症狀。”
姜稚感覺抱著他的手臂微微一僵,果然還得是女主啊,君沉璧緩緩從座椅上起身,把姜稚放在了上頭,輕笑著叮囑。
“皇姑姑放心,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這些日子,我定會將京城能調到最好藥物都送到宋府去。”
姜稚一愣。她撐著下巴想了想,還是拽住他道:“不用了,君沉璧,你往藥鋪裡送點吧,尤其是城南的,少給我點金子吧,百姓沒藥了,賣便宜一點,都不容易。”
奇蹟小子如今已經快好了,百姓……才是真的需要用藥啊。
京城的疫病怎麼嚴重成這個樣子了,姜稚也沒想到,因為原著裡沒這一茬。
如果知道了,她先前,一定不會那麼浪費君沉璧的藥材了。
“還有,下回,你讓姜瑤去發藥時,沒必要找假百姓。君舟民水,你對百姓好一些,他們自然會扶持你。”
一想到最後的京城……被裘朝歌屠戮殆盡,姜稚就覺得心裡堵得慌。
她當下還記得早晨的那一幕,馬車駛過荒涼的街巷,那些百姓跪在地上,他們看她的眼神……是那麼的卑微,那麼的可憐,他們都是窮人,可他們也有兒有女,他們只是想活下去罷了。
可活下去的代價呢?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襲擊她的馬車。
可千古以來,這世道好像就是如此,士胄躡高位,窮人想活下去,想要往上爬,就是要沒掉半條命的。
最後呢,只換來一句高高在上的,刁民。
所以……為什麼,沒有人在乎他們呢?
這群男人,呵,他們說著爭權奪利,可自古以來,當皇帝的首要之責,不是以民為天,守疆安邦麼?
可為什麼,每次,最先被放棄的,也是他們呢?
他們再苦再累,也是高高在上的天家人,不愁吃穿用度,不用因為害怕冬天炭火不夠活活凍死。與其顧影自憐,為什麼不去看看這群真正可憐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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