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垂眸看過來,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將好不容易搶到手盛著米粥的勺子努力舉高,遞到他的唇邊,眼睛裡滿是純粹,“哥哥也吃。”
“……”
張隆澤看著遞到嘴邊的勺子,又看了看她那雙不摻一絲雜質的眼睛,心底那點莫名的連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認知的不悅,竟如同被陽光照射的冰雪,悄無聲息地消融了。
他頓了一下,終究是微微低頭,就著她的手,張口含住了那勺溫熱的米粥。
嚥下後,他抬手,略顯生硬地揉了揉她的發頂,聲音依舊平淡:“自己好好吃。”
危機解除!張泠月滿意地收回勺子,開始專心致志地自己喂自己。
雖然動作慢了些,勺子偶爾還會磕到下巴,但她吃得格外認真。
慢吞吞地吃完早飯,又在院子裡溜達著消了會兒食,張泠月終於想起了她心心念唸的大事。
她立刻呼哧呼哧地邁著小短腿奔向正在院中檢視信件的張隆澤,一把抱住他垂下的手臂,仰起小臉故技重施:“哥哥,亮晶晶!”
張隆澤放下手中的信件,低頭看著掛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掛件,沒有多言,彎腰將她抱起,穩步走向平日裡較少使用的西偏房。
剛一踏入房門,張泠月的目光就被臨窗桌案上擺放的東西牢牢吸引住了!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昨夜在殿中驚鴻一瞥的那條鴿血紅寶石串珠。
旁邊靜靜躺著的,是那支累絲嵌寶金步搖,金絲細密如發,鳥羽間綴著的珍珠與藍寶石,美得令人窒息。
糟糕,怎麼還沒摸到手,眼睛就已經開始拔不出來了!心裡的小人已經在瘋狂流口水!
天尊在上,弟子之前誤會您了!這俗世間的瑰寶,果然是考驗道心的無上利器啊!
她立刻在張隆澤懷裡不安分地扭動起來,掙扎著要下地。
別誤會,這絕非對張隆澤的懷抱有絲毫嫌棄,實在是眼前的寶物太過誘人。
若她不去親近欣賞,反而顯得她不懂得欣賞這極致的美了,對吧?
張隆澤見她這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也沒攔著她,走到桌邊,將她穩穩地放了下來。
雙腳一沾地,張泠月立刻撲到桌案前。
是一整套碧沁纏枝玉茶具!
茶壺、茶杯、茶盞一應俱全,玉質溫潤通透,呈現出一種深淺不一的青碧色,對著光看,幾乎能透出影來。
她記得清楚,在後世,類似的成套玉茶具極為罕見,據說有一件單壺都被某個強盜博物館視為珍寶。
而現在,她擁有了一整套!真是棒棒噠!
她的目光又被旁邊一隻小巧玲瓏的粉色碧璽鼻菸壺吸引。
壺身呈扁圓瓜稜形,通高不足三寸,通體以粉色碧璽為料,色澤從淡粉到桃粉自然漸變,澄澈通透間隱隱可見細密的冰裂紋理,更添韻味。
壺蓋以鎏金為基,鏤空雕琢著纏枝寶相花紋,頂端嵌著一粒光芒四射的鴿血紅寶石為鈕。
還有一枚金鑲碧璽米珠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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