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份詳細的陣法修繕材料清單遞交上去之後,張泠月的生活暫時迴歸了某種平靜。
每日仍需早起修煉,但值得慶幸的是那令人筋疲力盡的高強度訓練終於告一段落。
關於巫更深層次的學習,大部分轉向了她更為擅長的文化理論課程!
她終於可以從那無休止的體力透支中暫時解脫出來,將更多精力投入到推演之中。
張泠月簡直樂得冒泡,苦逼的訓練終於暫停了。
她覺得書房裡那略顯沉悶的墨香,都比宣壇上冰冷的石磚可愛千萬倍。
這日清晨,張隆澤動作熟練地拿起玉梳為她梳理那一頭濃密如緞的黑髮,準備為她束一個利落的髮髻,以便用過早膳後開始新一天的學習。
張泠月乖乖坐著,享受著這難得不必與自身體力極限搏鬥的安寧時刻,心情頗佳。
用過早膳,一切如常。
直到她跟著張隆澤走進書房,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看著張隆澤不是取出道法典籍或陣法圖譜,而是搬來了厚厚幾大摞以牛皮繩紮緊的陳舊卷宗,以及一些封著火漆的密報時,她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不是上課嗎?這些看起來像是公文?
“哥哥?”張泠月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指著那堆看起來就年代久遠散發著淡淡黴味的陳舊紙張和卷宗,“是不是拿錯了?”
“沒有。”張隆澤的回答乾脆利落。
他將最上面的一摞卷宗推到她面前,“這些是張家歷年來,派遣族人前往各地執行任務的詳細卷宗記錄,以及檔案館傳來的一些密報。”
“……?”張泠月看著眼前堆積如山的作業,小小的腦袋裡充滿了大大的問號。
讓她看這些?真的沒問題嗎?
這裡面記載的,恐怕不乏張家的核心機密、血腥手段乃至不可告人的隱秘吧?
天尊,張家人是不是對自己洗腦的手段太過自信了?
就這麼篤定她看了也不會有什麼別的想法,或者認定她看了也無力改變什麼?
她抬起小臉,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更加天真無邪,帶著一絲怯生生的試探,軟糯地開口:“哥哥……我也要學習處理這些族物嗎?”
試圖喚醒張家人沒有的良知。
“嗯。”他看向她的目光平靜。
眾所周知,張家人又沒有良心。
……?
張泠月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天尊,弟子被虐待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要命的體能訓練,怎麼又開始給我安排996文職工作了?
我只是一個什麼也不知道的小女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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