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他,臉上瞬間綻放出燦爛明媚的笑容。
她猛地從門檻上蹦起來,像只歸巢的乳燕,直直地撞進他懷裡,伸出纖細的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小臉埋在他帶著室外微涼氣息的衣襟裡,聲音帶著十足的依賴和歡欣,黏糊糊地撒嬌:
“哥哥,你回來啦!” 她在他懷裡用力蹭了蹭,好像要將這半個月的分離都蹭掉,“我好想你呀!”
張隆澤被她撞得微微後退半步,隨即穩穩站住。
他垂下眼眸,看著懷裡這個明顯長高了些可還是有些單薄的小東西,眉宇間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悄然消融。
他抬起手,輕輕落在她柔軟的發頂揉了揉,低低地應了一聲:
“嗯。”
張泠月從他懷裡抬起頭,小手抓著他的衣襟,生怕他跑了似的。
她拽著他往院裡走,興致勃勃地要與他分享她這半個月的成果:
“哥哥你都不在,我養了好多小鳥陪我玩!你看你看!”
她拉著他,指向屋簷下那個精緻的鳥食罐。
一隻藍橙羽毛的綬帶鳥正落在上面,歪著頭好奇地打量著張隆澤這個陌生人。
“這隻叫笙笙,它的叫聲最好聽啦!像唱歌一樣!” 張泠月指著它,語氣裡滿是炫耀。
她又指向旁邊一棵石榴樹枝椏上,一隻灰撲撲的北長尾山雀正炸著羽毛,對著試圖靠近的另一隻金翅雀發出警告的啾鳴。
“這隻叫狁狁,它的脾氣最差了!老是兇別的鳥兒,可霸道了!” 她嘴上說著霸道,眼裡滿是笑意,顯然對這隻小霸王也十分喜愛。
她拉著他,一一介紹著她的小夥伴們。
張隆澤沉默地跟在她身邊,聽著她清脆歡快的聲音,看著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小臉,那雙眼映著她鮮活的身影,好像也沾染了幾分夏日的暖意。
他時不時點頭,表示自己在聽。
介紹完她的小鳥,張泠月忽然安靜了下來。
她轉過身,仰起頭望著張隆澤,聲音輕輕地問:
“哥哥,我們會一直這樣過下去嗎?”
張隆澤低頭與她對視,沒有任何猶豫:
“會。”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在此刻立下一個永恆的誓言。
“真的嗎?” 張泠月望著他。
“嗯。” 張隆澤再次肯定。
“可是,” 張泠月的聲音更低了些,帶著遲疑,“族長死了……”
張隆澤伸出手,輕輕捧住了她微涼的小臉,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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