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她面前小巧的青瓷碗,為她盛了半碗熬得濃稠鮮香的海鮮粥,輕輕放在她面前。
張泠月立刻拿起勺子,低下頭開始認真乾飯,全心全意投入到了與早餐的戰鬥中。
“我呢?”
昨晚那個男人,此刻大剌剌地坐在桌旁,指了指自己面前空蕩蕩的桌面,別說碗了,連一雙筷子都沒有。
他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張隆澤。
“自己去拿。”張隆澤眼皮都沒抬一下。
“??”男人一臉震驚,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張隆澤終於瞥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開口:“不請自來,算不得客。”
男人被這理直氣壯的言論噎得沉默了半晌,最終認命地自己站起身,熟門熟路地摸去旁邊的小廚房找碗筷。
很快,他就端著碗筷回來了,毫不客氣地坐下,加入了早餐的隊伍,開始大快朵頤。
一邊吃,還一邊不忘點評今日的菜品,從粥的火候到小菜的鹹淡,喋喋不休。
張泠月聽著他聒噪的點評,抬起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充耳不聞、慢條斯理用膳的張隆澤,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安靜地喝著自己的粥。
張隆澤完全將那人當成了空氣。
“哥哥,我吃飽了。”張泠月將吃得乾乾淨淨的小碗和勺子輕輕放下,規矩地擺好。
“嗯。”張隆澤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噗哧——” 旁邊突然傳來一聲壓抑不住的笑聲,隨即是一陣劇烈的咳嗽,“咳咳…咳……”
那男人顯然是被食物嗆到了,臉都憋紅了些。
?
張隆澤面無表情,對此早已習慣。
張泠月則莫名地看著那個咳得驚天動地的男人,心中那股不妙的預感再次浮現。
‘天尊在上,難道他就是張家族內通婚生下來有親近遺傳病的可憐人?’她暗自思忖,看著對方那略顯不正常的舉止,心中升起一絲憐憫。
‘哦…真可憐。看來還是不能近親結婚啊,你看看這人,多慘!’
這麼一想,她頓時覺得自己應該心胸寬廣些,不要跟一個腦子可能不太清楚的人計較什麼,就當是積德行善了…
那男人終於緩過氣來,猛喝了一大口茶水順下去,然後開口,聲音還帶著嗆咳後的沙啞,眼神卻亮得驚人,直勾勾地盯著張泠月:“你叫他哥哥?”
他指了指張隆澤。
張泠月更加疑惑了,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咳…哈哈哈哈哈哈……” 男人像是被按下了什麼奇怪的開關,忽然毫無預兆地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前仰後合,快要喘不上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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