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鐵嘴他們到張府的時候,門房告訴他們:小姐出門了,去梨園看戲了。
齊鐵嘴一拍腦袋,“對啊!今天好像是二爺開戲的日子。”
他這幾天光顧著往張府跑,把二爺開戲的日子都給忘了。難怪今天總覺得有什麼事沒做,原來是這個。
“那怎麼說?”吳老狗靠在門邊,雙手抱胸,“你還要去一趟梨園?”
“當然得去了!”齊鐵嘴已經轉身往外走了,“二爺好容易唱一齣戲,你不想看看?”
吳老狗想來都來了,去看看也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齊鐵嘴走到路邊,攔了一輛黃包車,一屁股坐上去。
“快快快,到梨園去。”
“好嘞,您坐穩了。”車伕拉起車就跑。
吳老狗見狀,只得也攔下一輛黃包車跟上。
兩輛黃包車一前一後,穿過長沙城的街道,往梨園方向去。
他催車伕快一點。吳老狗在後面看著他那猴急的樣子,忍不住笑。
梨園門口已經人滿為患了。
看戲的、聽曲的、湊熱鬧的,把門口堵得水洩不通。齊鐵嘴從黃包車上跳下來,踮著腳往裡看,沒見著張泠月。
估摸著已經到二樓坐下了。
“五爺、八爺!”梨園的夥計眼尖,一眼就看見了他倆,連忙擠過來招呼。
“還有沒有位置?”齊鐵嘴問。
“兩位爺來了,那自然是有位置的。”夥計滿臉堆笑,在前面引路。
齊鐵嘴跟著往裡走,走了兩步又湊過去問:“誒,張小姐可來了?”
“來了。二爺提前給張小姐留了最好的位置呢。”
最好的位置。
齊鐵嘴心裡咯噔一下。他抬頭往二樓看了一眼。
二爺給泠月留了最好的位置?最好的位置是哪間?不會是那間從來不開放的廂房吧?
吳老狗在旁邊聽著,饒有興致地挑眉“張小姐和你們家二爺關係不錯啊。”
夥計擦了擦額頭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額……呵呵。二爺和佛爺到底是摯交好友,張小姐是佛爺的妹妹。當家的自然也多有照顧。”
他一邊說一邊想:他總不能說二爺對那張小姐上心得沒邊兒了吧?那不是損了人家姑娘家的清譽?可不能說,說不得。
“你別亂說話。”齊鐵嘴拍了吳老狗一下。
吳老狗聳聳肩不說話了。他不過出去下了個墓,到底錯過了多少好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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