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養和、張應祥、黃勇三人帶著清軍大軍往永豐趕路,他們只收到一條訊息,所謂的“流賊”仍盤踞在永豐境內。
可自打大軍離開武昌縣也就是現在的鄂州市,往前走了三十多里路之後,派出去探路的斥候就徹底斷了音訊,再也沒有一人回來傳報訊息。
三人心裡暗罵這些斥候肯定是去搶娘們了,以前清軍斥候經常借偵察之際外出去幹這種勾當。
但他們卻壓根沒往危險上想。在他們眼裡,自己手下這支裝備精良、久經戰事的隊伍,就是沒有斥候探查、兩眼一抹黑,也能輕輕鬆鬆踏平永豐的區區流寇,根本翻不起半點風浪。
他們自以為穩操勝券,殊不知清軍行軍的一舉一動、隊伍的排布、行進的速度,全都被遠處陣地裡的李朔,看得清清楚楚。
鐵血軍將士架起雙筒望遠鏡,將清軍的動向盡收眼底,全程靜待敵軍上門。
等佟養和的大軍推進到距離鐵血軍陣地七里的位置時,佟養和三人才終於看清前方。
只見七里之外,鐵血軍列陣而立,刀槍林立、嚴陣以待,擺明了就是守在這裡,等著和他們正面硬碰。
佟養和見狀也絲毫不懼,當即厲聲下令,讓軍中的八門紅夷大炮向前推進,在距離鐵血軍陣地三里的位置搭建炮兵陣地。
他的打法簡單粗暴,打算先用紅衣大炮的實心炮彈,把對面流賊的陣地徹底犁平,炸得對方潰不成軍,隨後再派騎兵衝殺收割殘兵。
在他看來,打完這一仗,手下所有人都能輕輕鬆鬆斬獲人頭、撈滿軍功。
可他們不知道,對面的鐵血軍,根本不會給他們開炮的機會。
鐵血軍的炮兵陣地之上,整整二十門火炮整齊列陣,測距兵舉著望遠鏡測距儀精準測算著距離,一聲聲口令落下,所有火炮不斷微調仰角與水平角度,全程蓄勢待發,瞄準逼近的清軍主力。
等到清軍前鋒部隊衝到五里半,佟養和、張應祥、黃勇三人的帥旗,踏入鐵血軍預設的六里射程之內的瞬間!
坐鎮炮兵陣地的姜萬里,毫不猶豫地揮下了手中的紅色令旗!
下一秒,二十門火炮同時迸發轟鳴!
震耳欲聾的炮聲驟然炸開,二十發炮彈脫膛而出,帶著呼嘯的破空聲直撲清軍陣營。
十五發炮彈精準鎖定目標,分別砸向佟養和、張應祥、黃勇三面主將帥旗之下,剩下五發炮彈,精準對準清軍引以為傲的八門紅衣大炮!
轟隆!
接連不斷的爆炸在清軍陣地中炸開,漫天塵土硝煙席捲全場。硝煙還沒來得及升騰散去,第二輪炮彈已經接踵而至,再次狠狠砸進混亂的清軍隊伍裡。
姜萬里目光銳利,死死盯著望遠鏡,他清楚的看見清軍三面帥旗下方的將領、親衛、傳令兵,已經被爆炸的炮彈彈片徹底清空,當然了這些清軍官兵也跟著他們的主子去地下,向他們的韃子主子報到去了。
他立刻果斷傳令,第三輪、第四輪炮火,全部瞄準清軍各處隊旗,精準打擊敵軍指揮節點。
短短數輪炮擊,清軍引以為倚仗的八門紅夷大炮盡數報廢,徹底被炸成廢鐵。劇烈的爆炸還直接引燃了旁邊跟隨火炮行軍的火藥輜重車。
一朵朵小型蘑菇雲接連在清軍陣地升起,破壞力駭人至極。尤其是第三、四輪炮火,精準引爆了清軍上百門虎蹲炮的火藥運輸車。
此地是狹長的壺口地形,獨特的地勢不僅無法讓清軍疏散躲避,反而層層聚攏放大了爆炸威力,讓清軍死傷成倍暴漲。
解決掉清軍所有火炮之後,姜萬里再度下令,第五輪、第六輪炮火全部對準清軍聚集在一起的三千多名騎兵!
短短不到十分鐘,足足兩百發炮彈輪番砸入騎兵陣營。
清軍的戰馬雖說經過爆炸訓練,不懼炮火轟鳴,可漫天飛濺的鋒利彈片狠狠扎入馬身,瞬間刺痛了所有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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