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冶第一士紳餘家的田地四處擴張,很快和苗家的田地接壤,苗家薄薄幾十畝水田,被餘家的田地夾在中間,成了餘家的眼中釘、肉中刺。
餘家勢大財雄,一心想要吞併苗家田地,屢次上門逼迫。苗建雄的父親性情剛烈,說什麼都不肯賣掉祖產,這才徹底得罪了餘家。
彼時苗建雄剛剛考取秀才,餘家派人多方打探,查清了他的座師是湖廣提學高世泰。彼時高世泰朝堂失勢,自顧不暇,根本不可能為一個偏遠小縣的秀才出頭。
摸清底細後,餘家徹底放下顧忌,開始羅織罪名、構陷苗家。
崇禎十六年,張獻忠部隊路過大冶。餘家的擔任縣尉的餘繼明、刑房主事餘德連,憑空捏造口供,謊稱抓獲了張獻忠的探子,誣陷苗建雄私通孫可望,暗中幫張獻忠在大冶籌糧,通賊叛國。
罪名捏造完畢,餘德連直接將苗建雄抓捕入獄。時任大冶知縣郭逵偏袒餘家,聯手餘繼明,和大冶縣教諭萬崇義,直接革除了苗建雄的秀才功名。
為了徹底吞併苗家祖產,餘家還假意哄騙苗父:只要把全部田地賣給餘家,就能保苗建雄平安出獄。
老實本分的苗父信以為真,忍痛將五十三畝水田全部低價賣給餘家。
可田地到手之後,餘家當即翻臉,不僅沒有放人,反而將苗建雄打入死牢。
苗父畢生積蓄散盡、祖產盡失,愛子蒙冤入獄,短短一月,氣急攻心、鬱鬱而終。
世道混亂,朝局更迭,苗建雄的罪名也被這些牆頭草官吏反覆篡改,荒唐至極。
沒過多久,張獻忠佔領大冶,秦嚴出任大西軍的縣令。曾經構陷苗建雄的餘繼明,轉頭投靠了張獻忠,依舊穩坐縣尉之職。
為了迎合新主,他再度篡改罪名,將苗建雄從“勾結獻賊”改成“私通韃子”。
等到滿清鑲白旗英親王阿濟格部攻佔大冶,衛松接任清廷縣令,苗建雄的罪名第三次被更改,變成了勾結闖賊餘孽。
顛沛數年,蒙冤入獄,無端揹負三重汙名,家破人亡、功名盡毀。
直到今日,李朔攻破大冶,清掃牢獄,才將受盡磨難的苗建雄解救出來。
看著案卷上反覆篡改、無比荒唐的罪名,再聽聞自己父親含恨而終的全部經過,苗建雄氣得肝膽俱裂,滿腔積怨壓抑數年,幾乎徹底崩潰。
為了讓受害者沉冤得雪,也為了告慰枉死的百姓,李朔直接下令,讓苗建雄親手砸死餘德連、餘繼明兩個始作俑者。
親手手刃仇人,積壓數年的滔天恨意一朝散盡,苗建雄看著作惡百年的餘家滿門被清算,大仇得報,熱淚縱橫。
他當即跪倒在地,對著李朔重重磕頭,誓死追隨,此生絕不背叛。
李朔見此人飽讀詩書、心性堅韌、恩怨分明,是難得的可用人才,當即任命他做自己的貼身文書,留在身邊歷練。
打算慢慢傳授他鐵血軍理念、民生方針,等他徹底吃透鐵血軍的規矩和宗旨,便提拔他執掌民事部,打理全縣民生事務。
城內清算豪強、整頓吏治的同時,李朔從未放鬆城外的軍事佈防。
在佔領大冶縣城的同時,李朔派遣二十名精銳斥候,配合張慶武麾下六百餘名步騎士兵、五十門迫擊炮,全員開拔,由張慶武統一指揮,出兵大冶城北。
目標十分明確:全線清剿池河關、黃石橋、長虹堡、碧石渡四大關卡,拔掉大冶境內所有滿清殘餘勢力,徹底掌控大冶全境!
大軍一路北上,勢如破竹。
抵達池河關、黃石橋兩處關卡時,守軍本就是左良玉戰敗歸降清軍的殘兵,戰力薄弱、軍心渙散。
眼見鐵血軍裝備精良、士氣高昂,這些殘兵根本不敢應戰,直接棄關逃竄,鐵血軍兵不血刃,連下兩處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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