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給他的主子製造一下驚喜,李國英命令長江南岸的採石磯炮臺和北岸的西梁山炮臺同時向江面開炮。
兩處炮臺共計四十二門紅夷大炮和十六門千斤弗朗基炮同時開火,此時鐵血軍的戰船還在距離炮臺七里的位置。
這批紅夷大炮的射程在五里半地,有效射程在三里,羅平在全體戰船停下後,他本人則舉著一把望遠鏡,靜靜的看著遠處黑黝黝的炮臺。
此時長江水面上還確實有十五艘貨船在採石磯西面兩裡處,他們不是鐵血軍的船隻,而是徐允爵從長江北岸運的一些盔甲、弓弩和其他一些輜重,來裝備他新招募的團練隊伍。
就在李國英下令炮擊江面時,炮臺駐守的炮兵把總,看到長江裡有十五艘貨船就向李國英報告:“報副將,現在江面上有十五艘船隻,看船隻旗幟有點像魏國公徐允爵家的貨船,咱們到底打還是不打”?
李國英低頭簡單考慮一下,對把總說道:“打,這時候不管誰的船,只要在長江裡,都是我們攻擊的物件,擊沉他們,一會我就去給肅親王報捷,也提振一下我們的軍心士氣。”
把總一聽李國英的答覆,高興的恨不得跳起來,咱們炮臺就喜歡欺負這些江南勳貴的貨船,誰讓你們世受皇恩,還投降韃子,我們不打你們打誰呀。
這些投降的炮臺士兵雖然自己也是沒有骨氣的降軍,可是他們更看不起南京城勳貴投降韃子,在他們看來,我們也沒有得到大明朝廷什麼好處,為了活命,投降也就投降了,而你們大明勳貴世受皇恩還投降,那就是白眼狼,忘恩負義。
所以他們這次炮擊時,手法極其嫻熟,僅僅兩輪炮擊就將在江面上行駛的徐家貨船給全部擊沉。
隨後李國英派人進南京向肅親王豪格報捷,而且讓塘兵進入南京城後就高呼:“大捷,水師炮臺,擊沉流寇戰船三十五艘”。
正在大堂開會的豪格,趕緊讓親衛把捷報文書拿來,當著眾人的面把李國英的報捷文書讀了一遍。
於是乎,與會的將領和漢奸士紳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紛紛摩拳擦掌。
豪格當眾宣佈:“由於李國英副將先聲奪人,立下戰功,現在擢升李國英為長江水師總兵,賞銀一千兩,賜美女十名,李國英部下參與戰鬥的軍官各升一級,由李總兵上報後,再下發牌札”。牌札就是現在所說的委任狀。
豪格手下的鰲拜、圖賴看到漢軍降將都升官受獎,也急得兩手冒汗,紛紛要求出城和鐵血軍野戰。
豪格一看士氣可用,直接命令鰲拜率領八旗鐵騎一萬人,出南京城西門也就是石城門,去迎戰從當塗出發的樊文輝部。
而此時參會的漢奸士紳雖然很激動,感覺這次抱韃子大腿還是抱對了,但是徐允爵表面上雖然也說著恭喜主子大獲全勝的馬屁話,但是右眼皮一直在跳,而且心裡始終提在嗓子眼,畢竟他知道,他的船隊今天就該從江北,運一部分輜重到江南的團練大營裡。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三十五艘沉船竟然就是他的十五艘貨船。
開完會,徐允爵回到國公府,他連忙叫過管家:“小四,你現在趕緊去一趟咱們的團練軍營,看看那批輜重到了沒有。如果沒有,趕緊去江邊看看有什麼事情發生沒有?”
管家徐四連忙帶著兩個家丁趕往長江岸邊碼頭。可是到了徐傢俬人碼頭,幾個守在私人碼頭上的徐家家丁竟然全逃光啦。
原來徐家駐守碼頭的家丁,眼睜睜看著自己家的貨船被南北炮臺的火炮擊沉,再看看遠處天邊黑壓壓的鐵血軍戰船。感覺自己家的碼頭很快就會成為戰場。
再加上道聽途說關於鐵血軍連漢奸士紳家的家丁都要被殺掉的傳聞,他們趕緊把碼頭上的糧食和其他物資迅速分了一下,各自朝著自己的方向逃命去了。
徐四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在江邊蘆葦蕩裡,一個看熱鬧的老農,給了他一個銀角子,問了一下,剛才炮戰的情況。
這個老農才告訴才告訴他:“兩邊的炮臺剛剛擊沉了從北岸往南岸行駛的十五艘貨船。這些貨船全沉江裡去了,僅僅跑了很少一點人。”
打聽到訊息後,徐四趕緊往徐國公府趕去。
再說樊文輝的二千鐵血軍士兵和五百輜重勞工剛出當塗縣城,在前方負責偵察的鐵血軍斥候,就接到南京城外圍的鐵血軍探子報告,南京城西門衝出一支騎兵部隊,人數大約在一萬人左右。
此時樊文輝的部隊所在地為當塗東部一個叫陳家村的地方,此地距離南京城西門石城門,大約有九十里的距離。清軍應該在明天上午就可以來到樊文輝部所在地方。
此時蘇偉勤的六千部隊還在距離樊文輝部隊後面大約十五里的地方。
樊文輝立刻停止了前進,讓部隊向長江大堤處靠攏,同時派出傳令兵一方面向蘇偉勤報告前方探子的情報,同時派出傳令兵趕到羅平的戰船附近向羅平尋求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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