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找誰，就是路過看看。”
大爺一聽不是找人的，隨即轉過身子，準備回他的，嘴裡還嘟囔著，“一個破廠子，有什麼好看的。”
“大爺，您別先走，向您打聽個事。”顧清晨見人要走，趕忙給喊住了。
“什麼事？”大爺向顧清晨這邊走過來，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年輕人。
一身灰色休閒運動服，腳上穿著一雙黑色運動鞋,陽光帥氣。
“我想問下這個罐頭廠的情況。”
說著，顧清晨從褲兜裡掏出一盒煙，開啟，拿了一支遞給看門大爺。
和李衛彥接觸的那段時間，顧清晨學會了，兜裡時刻裝一包煙。
果然，這次派上用場了。
大爺接過煙，顧清晨又給他點上。
大爺吸了一口，然後從兩個鼻孔裡噴出兩股長長的煙氣，開口道，“一個死廠子，問它做什麼！”
“怎麼個死法？”
大爺又看了他一眼，心想，這個年輕人單純的像剛畢業大學生的樣子，還對這個破廠子感興趣了。反正現在也沒事，就算和他聊天了。
“工人工資大半年沒發，幹不下去的就走了，找不到門路的就繼續待在這裡被壓榨。就我這看門的，一個月五百的工資，給我扣了大半年。”
“是效益不好嗎？”顧清晨追問。
“要是好還能這個熊樣？廠子一天就生產一兩批罐頭，產量也上不去。再說了，不發工資工人都沒有積極性，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
“為啥呀？”
“為啥？”大爺又深吸了一口煙，向西周望了望，壓低了聲音，跟顧清晨說，“還不是因為熊廠長王建國不正幹！拿了廠子當抵押，在外面借高利貸！”
竟然是這樣！顧清晨有些驚訝。
大爺越說越來勁，唾沫星子到處飛，來了一個和自己嘮嗑的，必須把知道的說出去，一吐為快。
“就在今年年前，放高利貸的那些人開著麵包車，堵在廠門口，跟廠長要錢，廠長哪敢出來啊！我就尋思著勸勸他們，你猜怎麼著？他們首接把我踹地上，在醫院住了仨月才出來。”
說著，用手指了指大門上的凹痕，“看見沒？這就是那幫人用鐵棍子砸的。”
“廠長沒錢還嗎？”
“聽說他借的那些高利貸，都霍霍了。”
顧清晨點頭，算是聽明白了。
“沒有人想盤下這廠子嗎？”
大爺用鼻子哼了一聲，“誰敢盤？誰有那麼大的膽量？要是接手了，那些貸款不就落到自己頭上了？”
然後，搖搖頭，像是不再對這個罐頭廠抱什麼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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