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桂芝一邊擇著芸豆,一邊時不時看向顧清晨。
“就是啊!你媽說得對。”顧廣順點頭附和,又添了一句,“生產的罐頭還得能賣出去。”
“你們能想到的我都想了。”顧清晨轉了轉身子,面向老兩口。
顧廣順又重新坐到那個方凳上。
“關於廠房,我想先把縣裡那個罐頭廠承包下來。後續再改建擴建。”
“我可聽說那是個爛攤子!”
“你怎麼知道?”顧清晨驚訝,他以為老爸只會賣個西紅柿,沒想到老爸還能知道縣裡的事情。
“我們村有在那裡幹活的,說是工資欠著不給。還有那個廠子的會計,也是我們村的,就是村北頭那個鄭寶軍閨女,叫什麼來著?···噢!對!鄭華,她說那廠子光欠債欠了一百多萬!
你要是接手,那這個窟窿不得你填啊!”
顧清晨有點自責,他太小看自己的老爸了。
“你說她叫什麼?”
“鄭寶軍啊!”顧廣順怕兒子聽不清楚,嗓門又大了些,“你忘了?你小時候有一次生病了,他還專門開著手扶拖拉機,送我們去縣醫院看病呢!是個好人!”
“不是他,我說的是他女兒,叫什麼?”
孫桂芝又重複了一遍,“鄭華!對了,我記得是你同學來著。”
說完,孫桂芝就端著芸豆去外面做飯了,晚飯她打算做個芸豆燉土豆,再煮個玉米粥。
“我還想著撮合撮合你們倆來著。”孫桂芝又補了一句。
顧清晨努力回憶著,同學?小學同學?不是。初中同學?好像也沒有叫這個名字的。
對了,是高中同學,顧清晨終於想起來了,確實,那個叫張華的,是自己的高中同學。
張華的形象在顧清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長得好看,學習中上游,不善言辭,一說話就笑,整個高中三年,好像沒和她說過幾句話,雖然是一個村的。
僅有的幾次說話,還有不經意撞個對面的時候,她那張圓圓的臉蛋就會變得紅撲撲的。
高中一畢業,他們就沒再聯絡過。去哪裡上了大學,畢業了在哪裡工作,顧清晨也無從所知。
“她現在在那罐頭廠當會計?”顧清晨又問了一遍。
“是啊,聽她爸說的。你想想,她當會計,廠裡財務什麼樣,掙多少,欠多少,她能不清楚嗎?就是工資發不上,一個月一個月的白乾,她爸都不想讓她幹了,一個丫頭,還能幹什麼?
廠裡沒宿舍,在縣城裡租了個屋子,不掙錢不說,還往裡搭錢呢!她爸還說,好像還在學習,要考個正式的。”
顧清晨陷入沉思。
顧廣順伸出那隻佈滿老繭的大手,在顧清晨眼前來回揮了好幾下,“喂!兒子,你咋啦?想什麼呢?”
顧清晨回過神來,“沒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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