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茶，“那你就在那裡等會兒吧。”
顧清晨一步跨三臺階，幾個步子就到了二樓。
二樓走廊長長的，正對樓梯口的牆面上貼著一幅海報，兩邊一間一間獨立辦公室，牆上掛科室門牌，水泥地面灰撲撲，跟磨得錚亮發光的臺階相比，一看就沒有多少人走過。
顧清晨一個一個科室牌，綜合後勤、公文、財務，最後才看到商務局主任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敞開著，顧清晨站在門口，向裡面大體掃了一眼，有個年輕小夥子在裡面坐著。
年輕小夥子面前有一臺電腦，他低著頭在忙著什麼。
顧清晨敲了敲門，力度不大不小，聲音剛好能聽見，又不是太吵。
年輕人聽到敲門聲，抬起頭，“請進！”
得到允許後，顧清晨走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裡有兩張辦公桌，小夥子坐在其中一張桌子面前，對面的辦公桌上空著沒有人。
小夥子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是那種商務藍，最上面的一顆釦子沒有扣，頭髮梳的一絲不苟，整個人看起來既精神又幹練。
桌子上放著一個透明玻璃保溫杯，杯底有幾顆枸杞。旁邊還有一包小餅乾沒有開啟。
“請問有什麼事嗎？”小夥子放下手中的一摞資料，問道。
“我想諮詢一下，咱們縣有什麼招商政策。”
“投資嗎？”小夥子問完後，覺得白問了，眼前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年紀的人，不大可能投資。
“不是，辦廠。”
辦廠？小夥子聽到顧清晨這麼說，愣了幾秒鐘。
他考到這個崗位兩年了，來投資的，來辦廠的，沒超過兩位數。
按理說，這個年齡不應該在家學習，考公考編的嗎？
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竟然說要辦廠，是認真的嗎？
“你是說，你要辦廠嗎？”小夥子再確認一下。
“是的。”
“辦什麼廠？”
“食品加工類的，罐頭廠。”
小夥子再次打量了一下顧清晨，一副學生模樣，穿得也不像大老闆，說是要辦罐頭廠。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現在這個社會不能以貌取人。
“你請坐，主任還沒有來，稍等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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