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瑁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既然有了那張紙，那便只有按律行事！張允降職，蔡燻……當斬！”
曹操猛地坐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眼前這個向來隱忍的姻親：“德珪，那可是你胞弟。”
“軍法如山！”
蔡瑁跪地叩首，額頭抵住冰冷的地面，“莫說是親弟弟，便是家父犯法，我也絕不姑息！”
好一個鐵面無私。
曹操眼中閃過讚賞：“有此魄力，荊州水師歸你統領，無人敢不服！”
“臣領命！”
蔡瑁抱拳行禮，轉身大步流星退出中軍大帳。
夜色如墨。
三江口大營內，酒氣沖天。
蔡燻癱坐在榻上，二郎腿翹得老高。
幾名心腹圍在四周，又是捏肩又是捶腿，忙得不亦樂乎。
雖遭重創，但他臉上不見半分頹色。
“將軍神勇！”
一名校尉諂媚道，“即便大都督怪罪，想必也不會重罰。”
另一人緊隨其後：“是啊，咱們拿三萬兄弟試出了周瑜的底細，這可是大功一件！”
還有人拍馬屁拍到馬蹄子上：“若是丞相親自掛帥，折損的恐怕不止這三萬人，而是百萬雄師！”
蔡燻聽得渾身舒坦，仰天大笑：“哈哈哈哈！爾等甚是有眼力見！”
笑聲未落。
一道冷冽的聲音穿透帳幕：“你在笑什麼？”
眾人渾身一僵。
蔡瑁面色陰沉地跨入帳中，身後跟著面無表情的張允。
蔡燻笑容瞬間凝固，嚇得從榻上滾落：“大……大哥？！”
其餘將領慌忙跪倒一片：“見過大都督！”
蔡瑁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冷冷吐出幾個字：
“拿下！拖去校場，斬！”
“是！”
數十名刀斧手如狼似虎衝入，將還在發懵的蔡燻死死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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