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黑色的勞斯萊斯一路駛回紀家老宅,羅玉英從車上下來。
她站在大門前仰頭看著這座住了十多年的老宅子,忽然覺得挺陌生的。
紀向前跟在她身後,低聲說道,“媽,我們先進屋吧。”
羅玉英沒理他,推開大門走了進去。
玄關處掛著一幅巨大的全家福,這是紀大山七十歲壽宴時照的。
照片裡紀大山坐在正中,穿著唐裝,笑得慈眉善目,羅玉英偎在他身邊,紀向前站在後面,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妥帖的笑。
羅玉英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三秒鐘,忽然伸手,猛地將相框從牆上扯下來。
“嘩啦——”
玻璃碎了一地,照片被撕裂,紀大山的笑臉從中間裂成兩半。
紀向前嚇了一跳,“媽!你幹什麼?!”
羅玉英不管不顧,走到客廳又一把將青花瓷瓶掃到地上。
“砰!”碎片四濺。
緊接著是茶几上的茶杯、果盤、水果,一件一件砸出去。
“王寶釵!王寶釵你個賤人!賤人!”
羅玉英一邊砸一邊罵,“你都死了四十多年了,怎麼還陰魂不散!你憑什麼!你憑什麼還管著這邊的事!紀大山的妻子是我,是我羅玉英!你算什麼東西!你算什麼東西!”
接著,她又抄起一尊銅像狠狠的砸向牆面。
“還有你那個孫女,紀秋盈!跟那死鬼奶奶一樣下賤!手裡握著橘子影片了不起啊?就能這麼仗勢欺人嗎?我告訴你紀秋盈,你別得意,我羅玉英還沒死呢!你以為官司贏了就萬事大吉了?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羅玉英又一腳踢翻身旁的腳凳,木質腳凳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紀向前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終是沒有上前攔。
客廳裡,羅玉英還在繼續罵著,聲音一陣高過一陣,她罵王寶釵陰魂不散,罵紀秋盈心機歹毒,罵紀向東白眼狼,罵紀秀蘭不知感恩,罵紀秀梅吃裡扒外。
她罵著罵著,又哭了起來。
“大山吶,你睜開眼看看啊,他們聯合起來欺負我,你為什麼走那麼早啊,你就該看看你那些不孝子孫,他們欺負你的妻子啊!大山吶…”
羅玉英罵完哭完,心裡那團火還是沒有熄,她坐在地上,抹了一把淚,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狠色。
法院判了又如何?
她倒要看看,如果她不配合,誰敢來她家裡搶東西。
紀向東和紀秀蘭那倆白眼狼想要她的錢?
門都沒有!
!用沒也了判院法,耗子法是的有,拖子法是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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