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秋盈帶著紀向東、紀秀蘭和紀秀梅來到榮鼎酒店三樓的餐廳包廂。
包廂不大,勝在清靜,落地窗外正對著酒店後花園的假山流水。
服務員遞上選單,紀秋盈點了幾個清淡的菜:清蒸鱸魚、白灼芥藍、砂鍋豆腐、西蘭花炒蝦仁、番茄燉牛腩、蒜蓉蒸大蝦和老火例湯,又給每人要了一盅冰糖燉雪梨。
“小姑姑,恬恬最近怎麼樣?”紀秋盈給紀秀梅倒了一杯茶,語氣隨意。
紀秀梅雙手接過茶杯,嘆了口氣,“還行吧,就是比之前瘦了點,賈勝出事之後,她有一陣子不愛說話,最近才好些,學校裡有幾個嘴碎的,偶爾說兩句,她回來也不跟我說,這些都是她同學告訴我的。”
“有想過換個學校嗎?或者去海外留學?”
“有的,我們打算去英國留學,等錢拿到手就著手準備。”
紀秋盈聽了,心裡有數了。
“小姑姑,遺產的錢拿到手,你有什麼打算?”
紀秀梅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還沒想好,我想先等恬恬留學的事兒辦好再說。”
“那我給你一個建議怎麼樣?”紀秋盈放下茶壺,聲音不高不低,正好能讓包廂裡每個人都聽清,“小姑姑,你拿到錢之後,第一件事是買一套房子,全款買,寫恬恬的名字;第二件事,剩下的錢分成兩部分,一小部分留作日常開銷,放你手邊的活期賬戶裡,大部分…”
她頓了頓,看著紀秀梅的眼睛,“存到恬恬名下去。”
紀秀梅的手頓住了,“恬恬名下?”
“對,以她的名義存定期或者買國債,存單和憑證你來保管,這樣一來,這筆錢在法律上就是恬恬的個人財產,誰也拿不走。”
紀秀梅聽懂了,眼皮跳了一下。
“你是說……”
“小姑姑,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你在錢上吃過虧,得留個心眼,羅女士那邊,以後難免還會有來往,恬恬的爸爸那邊,將來萬一有什麼糾紛,錢在恬恬名下,誰都動不了。”
紀秋盈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沒有一個字提到羅玉英的名字,但每個字都在提醒紀秀梅,你親媽是什麼人,你比我清楚。
只要錢在賈恬恬手裡,羅玉英和紀向前就拿不回去,畢竟紀秀梅和羅玉英的母女情可比賈恬恬和羅玉英的的感情深多了。
賈恬恬年輕,正是用錢的時候,她怎麼可能允許錢被外婆和舅舅拿走呢!
她們又不是沒有錢!
想到女兒,紀秀梅沉默了一會兒。
她想起之前親媽在電話裡的嘶吼,“你有什麼資格!”“你居然跑到法院去告紀家!”“你讓我的臉往哪兒擱!”
又想起前夫出事之後,她帶著恬恬回孃家,羅玉英當著她的面把一張兩萬塊的卡扔在茶几上,說“一個月兩萬,省著花,別到處丟人”。
彷彿她是一個汙點,離得越遠越好。
既然親媽靠不住,她就得給自己和女兒留一個後路。
“好。”紀秀梅點了點頭,“我聽你的,錢拿到手就買房子,剩下的存恬恬名下。”
紀秋盈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給紀秀梅又添了半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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