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嬤等了他六十年,等成了一棵芒果樹,阿公還沒回來。
藍葉軍想把這個故事拍出來,用潮汕話,用非職業演員,用阿嬤的老屋做片場。
他算過一筆賬。
阿嬤的老屋在潮汕鄉下,實景拍攝,不用搭景,省一大筆錢。
演員全部用非職業的,阿嬤自己演自己,村裡的叔伯嬸姨演鄰居,省掉演員片酬。
攝影組三個人,燈光組兩個人,錄音組兩個人,加上導演、製片、場記、服化道,整個劇組控制在十五人以內。
裝置租賃、膠片、交通、食宿、後期製作、混音、調色、複製,一項一項算下來,最省最省,也要一千四百萬。
一千四百萬。
藍葉軍把這個數字寫在劇本封面的背面,後面打了三個問號。
他東拼西湊,把工作這些年攢的積蓄全掏出來,又找了幾個願意支援他的朋友,湊了一百二十萬。
還差一千兩百八十萬。
那天晚上,藍葉軍坐在出租屋的床邊,他把《阿嬤的情書》的劇本翻來覆去地看,從第一場看到最後一場。
最後一場戲,阿嬤坐在芒果樹下,對著空氣說:“你回來了。”
沒有哭,沒有怨,就三個字。
藍葉軍合上劇本,拿起手機。
他在橘子影片的官網上翻了很久,終於找到“內容合作”那一欄。
投稿郵箱、聯絡電話、辦公地址,他一個個記下來。
然後他開啟郵箱,把《阿嬤的情書》的劇本簡介、故事大綱、導演闡述、預算明細,附上一封兩千字的自薦信,收件人填上:橘子影片電影部。
郵件發出去的那一刻,藍葉軍看著螢幕上“傳送成功”四個字,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他不知道會不會有人回。
但他想起佟山海那張照片,站在長城上笑的開懷,眼裡有光。
三百萬能拍出九千萬。
那一千四百萬呢?
藍葉軍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隨後,他閉上眼睛,腦子裡開始過劇本里的畫面。
阿嬤的蒲扇、老屋的天井、芒果樹、一封永遠寄不到的信。
他不求九千萬。
他只想把阿嬤的故事拍出來,讓阿嬤在銀幕上等一次。
。的來等嬤阿是也那,看人個一有只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