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想起來了！
紀秋盈笑了起來，“這是《人生大事》劉安平的表弟的畢業作品，一個新人導演，叫佟山海，我投了三百萬。”
“三百萬？你投三百萬的電影，自己都不記得？”
“當時看的是劉安平的面子，他開口，我不好意思拒絕。”
“不過，三百萬對你來說確實不算什麼。”
“元朗，現在我想看看這三百萬，到底值不值。”
紀秋盈掏出手機，準備掃碼付款。
“兩張《宇宙探索編輯部》，最近的一場。”
售票員抬頭看了她一眼，“就看這一部？《地獄之光》今天排片挺多的，陸新宇主演的。”
紀秋盈搖頭：“就這部。”
檢完票，盛元朗跟在她身後走進影廳，影廳裡坐了大約三分之二的人。
紀秋盈粗略掃了一圈，後排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中間一對中年夫妻，前排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正低頭看手機，旁邊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
工作日下午場，上映半個月，還能有這個上座率，口碑應該不錯。
燈光暗下來。
龍標出現，接著是橘子影片的Logo。
電影開始了。
銀幕上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電線杆上的喇叭放著七十年代的廣播體操音樂。
一箇中年男人坐在堆滿舊書和雜誌的屋子裡，對著鏡頭說:“人類文明再次進化的關鍵，就在宇宙深處。”
他穿一件舊夾克，頭髮亂糟糟的，騎著一頭驢走在西南山區的盤山路上。
他去村子裡問人有沒有見過外星人，被人當成瘋子轟出來。
他在山路上摔了一跤，爬起來繼續走。
他對著鏡頭說“我女兒問我，人類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回答不出來”。
紀秋盈靠在椅背上，看著銀幕上那個男人一路走一路問，一路被人嘲笑，一路固執地往山裡走。
······
片尾曲響起來的時候，影廳裡的人陸續離場。
燈亮了，字幕滾動到最後一行。
“導演/編劇 佟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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