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飛往魔都的航班上，佟山海坐在靠窗的位置，把遮光板拉開一條縫。
他瞇著眼，又把貓眼專業版的頁面重新整理了一遍。
《宇宙探索編輯部》：上映19天，累計票房8763.42萬，預測總票房9280萬。
三千多萬的票房分賬，三百萬的成本。
十倍！
他盯著這個數字，手指微微發顫。
這部畢業作品，當初他只是想拍出來，能讓一小部分人看到就好。
他從沒想過票房能過千萬，更沒想過能接近一億。
“君投我以木桃，我報之以瓊瑤。”
這句話，他在心裡默唸了好久。
從紀秋盈同意投資那一刻起，他就在心裡種下了一個念頭：一定要讓紀總賺到錢。
不能讓第一個相信他的人虧本，這是做人最基本的底線。
現在他做到了。
佟山海把手機收起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腦子裡開始盤算第二部電影的事。
《宇宙探索編輯部》的成功，給他打開了一扇門。
這扇門後面有很多東西，更大的投資、更出名的演員、更好的檔期、更多的關注。
但佟山海很清楚一件事：他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為沒有錢。
沒有錢，所以不能請流量演員，只能用最合適的人。
沒有錢，所以不能搭豪華佈景，只能去真實的西南山區拍。
沒有錢，所以不能做花哨特效，只能用最笨的辦法把故事講好。
他記得有一場戲，男主角在山洞裡看見漫天星光投影。
特效團隊報價八十萬，他掏不出，最後他自己買了二十臺二手投影儀，和攝影師一起在山洞裡除錯了三天，拍出了那個鏡頭。
那個鏡頭後來被無數觀眾截圖，說“美到窒息”。
窮有窮的拍法。
第二部電影，他還是要走這條路。
成本一千萬，不能再多了。
錢多了，他怕自己控不住場。
佟山海在手機備忘錄裡翻出一個寫了很久的文件，標題是《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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