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郊區,羅玉英的別墅裡。
紀向前從魔都機場趕過來,徑直上了二樓,走進羅玉英的主臥。
臥室收拾得很整齊,床罩拉得一絲不苟,窗簾拉著,光線昏沉沉的。
紀向前沒開大燈,只擰開床頭一盞壁燈,橘黃色的光暈鋪開,照出梳妝檯上一排瓶瓶罐罐,護膚的、抹臉的,他一樣不認得,也懶得看。
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母親的珠寶首飾。
他拉開梳妝檯第一個抽屜,裡面是幾副墨鏡、幾條絲巾、一沓沒拆封的絲襪,還有兩個首飾盒。
紀向前陸續開啟,一個是空的,另一個裡躺著一對翡翠耳墜,成色還行,但翡翠不大,價值並不太高。
他掂了掂,揣進兜裡,蚊子肉也是肉,他不嫌棄。
第二個抽屜,上了鎖。
紀向前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備用鑰匙,之前羅玉英讓他幫忙拿過東西,他順手多配了一把,當時只是習慣性的留個後手,沒想到真用上了。
然後鎖開了,抽屜裡,整整齊齊擺著五個錦盒,大小不一。
紀向前的呼吸重了一下。
他開啟第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條翡翠珠鏈,珠子顆顆渾圓,碧綠通透,這是紀大山當年在緬甸拍回來的,花了八百多萬,價值不菲。
第二個盒子,裡面裝著一隻滿綠翡翠手鐲,水頭極好,綠得像是要滴出來,紀大山買它的時候花了六百多萬。
第三個盒子,裡面裝著一條鑽石項鍊,主鑽是一顆八克拉的梨形鑽,周圍鑲了一圈碎鑽,鏈子是白金的,細而亮,這是紀大山在蘇富比拍回來的,花了一千兩百萬。
第四個盒子,是一對紅寶石耳環,鴿血紅,寶石不大,但顏色正得驚人,配著碎鑽鑲成花形,當年是四百萬買回來的。
第五個盒子,是一塊老坑玻璃種翡翠吊墜,觀音造型,雕工精細,是紀大山從一位老收藏家手裡磨了半年才買到的,價值七百萬。
其他還有零零散散十幾條金鍊子、十幾條鑽石項鍊、十幾枚戒指和幾塊鑽石手錶。
紀向前粗略算了算,光是這五樣大件,加起來就超過四千萬了。
再加上其他零碎,差不多有六千多萬。
“媽,你別怪我。”紀向前低聲說了一句,聲音在空蕩蕩的臥室裡顯得格外清晰,“等我翻了身,一定加倍還你。”
接著,他轉身去衣帽間翻出一個旅行袋,把五個錦盒全部裝進去,又去床頭櫃、鬥櫃、衣櫃頂層翻了一遍,又找出兩個盒子,一個裝著一串南珠項鍊,一個裝著一對金鑲玉的鐲子。
紀向前把能拿的全拿了,旅行袋塞得鼓鼓囊囊。
臨下樓前,他回頭看了一眼梳妝檯。
抽屜還開著,裡面空了,只剩下幾個空盒子歪歪斜斜地躺著。
紀向前猶豫了一秒,伸手把抽屜關上,又用袖子把檯面擦了擦。
做完這些,他提著旅行袋快步下樓,從後門出去,把旅行袋扔進後備箱,開車走了。
車子駛出別墅區的時候,他的手機響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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