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懷遠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桂花糕，“看見了。”
“什麼叫‘看見了’？那姑娘才二十幾吧？這麼年輕就和我們這些老傢伙平起平坐，真是了不得啊！”
盛懷遠沒接話，但筷子頓了頓，笑著夾了塊紅燒肉放進嘴裡。
這話他愛聽，多說！
陳啟勝果然越說越來勁，不過，他沒說多久就放下筷子嘆了口氣，“你說你家元朗，悶聲不響幹了件大事，女朋友長得漂亮，腦子還這麼好使，生意做得風生水起，再看看我家那個……”
他提起兒子就頭疼。
陳以衡，長得一表人才，海外名校畢業，現在手裡還握著德融資本，能力是有的，就是性子清高得不行。
陳啟勝之前給他介紹了好幾個世交家的女兒，他見一面就沒了下文，問就是“沒共同語言”。
“你說他清高什麼？人家姑娘也是名校畢業，長得也好，家裡條件也不差，他怎麼就看不上？”陳啟勝跟盛懷遠倒苦水，“上回我讓他去見老周家的閨女，他倒好，跟人家聊了半小時康德，把姑娘聊跑了。”
盛懷遠難得笑了一聲，“以衡有以衡的想法。”
“什麼想法？我看他就是不著急！你說你家元朗，比他還小几個月，女朋友都帶回家吃飯了，我家那個，連個影兒都沒有。”
陳啟勝越說越羨慕，筷子戳著盤子裡的菜，“剛才座談會我一直在看紀秋盈，那姑娘說話有條有理，資料一口清，對政策的理解比我們公司那幫高管都強，你兒媳婦這是打著燈籠都難找。”
盛懷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還行吧。”
“還行？你就別謙虛了，她——”
陳啟勝話說一半，突然頓住，因為紀秋盈正好端著餐盤從不遠處走過。
她今天穿得素淨，但站在人群裡就是扎眼。
盛元朗跟在她旁邊，倆人低聲說著什麼，紀秋盈偶爾點一下頭。
陳啟勝看著倆人的背影，又嘆了口氣。
“懷遠，說真的，你命真好。”
盛懷遠沒接話，端起盤子往前走了一步，回頭看了陳啟勝一眼，“你家以衡的事，回頭我幫你問問元朗，年輕人之間好說話。”
陳啟勝眼睛一亮，“那敢情好！”
盛懷遠走遠了，陳啟勝還站在原地，叉了塊西蘭花塞嘴裡，自言自語嘟囔了一句，
“我家那小子，什麼時候能給我領回來一個這樣的就好了。”
他轉頭看向會場另一側，陳以衡正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端著杯咖啡，跟面前一位副市長聊著什麼，神色清冷，眉宇間透著淡淡的疏離。
陳啟勝看著兒子那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又看了看遠處正和盛元朗並肩站著、笑得恰到好處的紀秋盈，心裡那點落差感蹭蹭往上冒。
“唉。”
陳啟勝嘆了口氣，端著盤子去找盛懷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