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洛小檸的話，伊萬娜的動作停止。
然後看著洛小檸那張沒有一絲一毫恐懼的小臉，伊萬娜選擇了相信。
洛小檸鬆開伊萬娜，獨自一人從那些模糊不清的賓客身影中走出。
她徑直走到了雪衣的面前，擋在了雪衣和那個滿身酒氣的“客人”之間。
這一刻，畫舫內所有的喧鬧，所有的絲竹之聲，都停了。
那些五官模糊的賓客們停下了推杯換盞的動作，一具具身影僵硬的轉動，齊刷刷的“看”向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
畫舫上的燭火開始搖曳，光影扭曲。
【臥槽！小檸要幹什麼？太危險了！】
【她一個人站出去了！我的天，這壓力看著都讓人喘不過氣！】
雪衣也愣住了。
她停下腳步，空洞的目光落在眼前這個比她矮了一大截的小女孩身上。
雪衣看著女孩烏黑的頭髮，看著洛小檸清澈乾淨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貪婪，沒有慾望，只有純粹的關切。
一絲迷茫，在雪衣死寂的眼眸深處悄然劃過。
洛小檸仰起頭，完全無視了周圍那些怨毒的視線。
她只是專注的看著雪衣，看著雪衣蒼白的臉頰，和已然抬手準備畫皮交易卻顫抖不已的指尖。
然後，洛小檸用最清澈最認真的聲音，一字一句的開口。
“你的畫技，天下一絕，不是用來做這種交易的。”
洛小檸也不知道雪衣是不是畫家，但顯然雪衣需要透過畫皮來滿足“客人”的願望。
畫皮的“畫”，就不是畫技了？
雪衣的身體頓時僵住。
畫皮的“畫”，在眼前這個小女孩眼中，也是畫技？
洛小檸沒有停頓，忽然想起了真正的畫家蘇嫿。
“我有一位媽媽，她也是個畫家。”
“她告訴我，畫筆是用來創造美好的，是用來描繪心中世界的，不是用來取悅別人的工具。”
【？？？等等？蘇嫿媽媽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小檸真是張嘴就來啊！】
【我怎麼感覺小檸在給雪衣上課，講另一個媽的故事？】
洛小檸看著雪衣眼中那抹愈發濃重的悲傷，繼續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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