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朱歪著腦袋,硃砂額間的紅點隨著它的動作輕輕晃動:“為什麼不應該呀?封宸很厲害嗎?”
“在這幻域修真界中,封宸的實力確實該受人敬仰。”藍袍人緩緩點頭,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那笑意藏在兜帽陰影裡,卻讓周圍的溼氣都似染上了幾分狡黠的溫度,
“踏雪之力的傳人,攪動過整個幻域風雲的人物……若他真的來了,這場戲,可就更有趣了。”他說著,指尖輕彈,一縷藍光再次沒入冰棺,凌雪的嘀咕聲漸漸微弱下去,似又沉入了更深的昏睡。朱朱望著主人的笑容,突然覺得後背竄過一絲涼意,忙不迭鑽進主人懷裡,只露出一雙黑眼睛,好奇又不安地盯著冰棺方向。
冰窟內,溼氣依舊翻湧,將三人的身影籠在一片朦朧的迷霧裡,唯有那抹壞笑的餘韻,在空氣中久久未散。
冰窟之內,溼氣如潮,藍袍人肩頭的朱朱還在埋頭研究凌雪方才吐露的名字,忽聽主人語氣驟然一沉,如寒刃劃破靜謐:
“看來,我確實得會會這人了!!”他話音未落,右手自袖中一拂,袖擺翻卷間漾開瑩白煙霞,整個人竟在剎那間化作一縷纖細的白煙,繚繞升騰,倏忽散入穹頂溼氣深處,只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冷香縈繞在朱朱鼻尖。
“主人——”朱朱愣在原地,圓溜溜的黑眼睛眨了又眨,小爪子在空中虛抓幾下,卻只撈到一片潮溼的空氣。
它癟了癟嘴,毛茸茸的身子往冰棺旁一趴,尾巴尖有氣無力地掃著地面,無聊得直打哈欠。
冰棺上凌雪依舊沉睡,呼吸勻淺,霜花在睫羽間靜靜凝結,彷彿對外界一切渾然不覺。
——
與此同時,萬天城外,殺氣如墨潑灑。
城外空地上,殺心莊莊主清慎一身玄黑勁裝,腰懸血色令牌,神情冷厲如刀。
他身後簇擁著十餘名宗族高手,皆面戴猙獰面具,步伐整齊劃一,顯然受過嚴苛操練。他們循著殺戮之眼的指引來到此地,卻愕然發現萬天城竟被一道無形壁壘從中劈開,城門緊閉,內外隔絕,壁壘外靈氣充沛如海,壁壘內卻似自成一方天地,靜謐得詭異。
“清莊主,那殺戮之眼是不是不太有用啊?”一名宗族弟子壓低聲音,眼神遊移,語氣裡藏不住的質疑,“這麼多天才傳回訊息,看這裡的情況,他們莫不是已經逃走了!!”
另一人立刻附和,拳頭捏得咯吱作響:“是啊!咱們莫不是白跑一趟?”
“清慎,你要知道,封宸現在可不是虛神境了!”第三人上前一步,眼中燃著狠戾的火,“趁他病要他命!!我們可等不及了!!他必須死!!”
“是!!他必須死!!”清慎聽著這一句,原本冷硬的唇角竟微微上揚,眼底迸出嗜血的亮光,像是乾渴已久的狼終於嗅到血腥。
他緩緩抬手,掌心血色令牌嗡鳴,殺意如潮:“來人!將這萬天城的靈氣破開!殺戮之眼顯示他就在這裡!我倒要看看,今天我們這麼多人,他如何能逃出去!!”
令出如山,數名弟子應聲而動。他們摘下面具,露出或猙獰或陰鷙的面容,雙手結印,靈力自體內奔湧而出,在身前凝成赤紅箭芒,齊齊對準城壁某處。
霎時間,空氣震顫,靈力如怒濤拍岸,轟然撞向那層看似柔和的壁壘——然而壁壘只是蕩起層層漣漪,並未破裂,反而將襲來的力量盡數卸開,化作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外擴散。
——
城內,城主府高臺上,葉名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望著城外騷動,唇角噙著一抹輕蔑的笑。身側的朱志早已按捺不住,眉頭擰成疙瘩,忍不住低聲道:
“城主,您就這麼看著他們破開這靈氣??他們可不是那麼好惹的啊!!”
葉名擺擺手,笑意不減,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
“放心,眼下不知他們要幹什麼。這靈氣乃是星辰六尊中龍山尊所贈!一時半會他們破不來的。”他頓了頓,語氣陡然轉厲,“趕緊找到那人,他一定還在萬天城內!掘地三尺也要給我找到!!”
“是!!”朱志抱拳欲退,卻又想起一事,遲疑道:“對了,城主,那個凌雪和那個小罪途也不見了,我們要不要派人前去………”
“不需要!!”葉名斷然打斷,眼神微沉,“那女人雖是聖女,我也是看在雪閣那個人的面子上,她不需要我們操心。我已感受到那人的氣息,想必雪族聖女已被他接走了。至於那個小罪途,對我的計劃構不成威脅。你只要把那個人找到就行——他的身上,肯定有我想要的東西!!”
“是!屬下馬上去辦!!”朱志領命而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廊柱之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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