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崔家,一是能救三小姐,二是求崔家給我一條生路。”
王幸兒的三段話說的極有水平。
先是說明了自己的醫術從何而來,又將自己的困境坦蕩蕩的訴說。
最後,是她此行的目的。
女子失節必遭輕視,但王幸兒賭的就是極端情況下,崔家對自己生出的憐憫之情。
再結合【霸王茶姬(金)】詞條作用。
那便是翻十倍的憐憫!
“什麼?”崔顏妗聽得身子一顫,握著錦帕的手指緊了緊,面色更白了。
女子失節,在這世道便是天塌下來的大事!
王幸兒說得坦蕩,沒有半分遮掩,但那眼底的決絕與無奈,做不得假。
崔顏妗自小養在深閨,通讀《女誡》、《內訓》等女學。
她自是把名節看的萬分重要。
聽聞王幸兒身上發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換位思考,如果今日是自己這般處境,恐怕是立刻就要找根白綾自盡……無顏面對世人。
可這王小姐,竟然在尋自救之法,崔顏妗頓時心生幾分欽佩。
而聽完這一席話,崔硯辭看著王幸兒,他本該認為她不潔而讓妹妹遠離她。
可此刻,他心中的疑慮卻莫名散了幾分。
如此開誠佈公,將自己的把柄與難處盡數攤開,又有求於他,確實不像是有壞心思的。
崔硯辭不知自己是怎麼了,竟有些心疼起眼前這個堅強的女子。
至於,她為何知道崔顏妗的隱疾。
世上本沒有不透風的牆,此時追究無用。
崔硯辭沉吟片刻,目光在妹妹孱弱的臉上掃過,終究是鬆了口:
“也罷,出去不妥當,但隔一道屏風便是。”
這已是他最大的讓步,既顧全了妹妹的安危,也給了王幸兒治病的餘地。
王幸兒點頭應下:“可以。”
崔硯辭吩咐下人搬來一架雕花楠木屏風,將內室隔成兩半。
崔硯辭便坐在屏風外的梨花木椅上,那柄玉簫就擱在桌案上,指尖輕叩桌面,目光緊盯著屏風後的動靜,未有半分鬆懈。
屏風內,王幸兒讓崔顏妗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腕脈上。
指尖觸到的肌膚冰涼,脈象細弱如絲,還帶著幾分紊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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