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枝,我歇會兒,你去院外守著,沒我的吩咐,任何人都不許進來。”
連枝雖有疑惑,卻還是恭敬應下:“是,小姐。”
待連枝走出院子,芳華院瞬間安靜了下來,偌大的院子,只剩下王幸兒一人。
她剛走到梳妝檯前,想要拆去髮飾,脖頸處忽然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一柄鋒利的長劍已然架在了她的頸間!
冰冷鐵料貼上著肌膚,讓她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王幸兒沒有慌亂,只是緩緩抬眸看向銅鏡。
順著劍光,看向了身後執劍之人。
鏡中,一身玄色錦袍的蕭茗立在她身後,墨髮高束,面容俊美無儔,只是他那狹長的鳳眼中,此時寒冰堆砌。
蕭茗薄唇緊抿,他手中的長劍只要稍一用力,便能輕易取了她的性命。
整個屋子靜得落針可聞,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交織在一起,帶著幾分劍拔弩張的意味。
蕭茗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是誰?怎會知道蕭府舊宅的地址?”
蕭茗今日本是去崔府談崔顏妗入宮的事,剛出崔府大門,就被一個小丫鬟攔下,遞上了一封書信。
信上的字跡娟秀,內容卻讓他心頭巨震!
寥寥數語,只寫了他藏於心底多年的蕭府舊宅地址。
和王幸兒目前的處境,表明王家如今請宮中舊人來驗明她的清白,請蕭茗相助,確保她的清白。
蕭府的地址,代表著他此生最大的隱秘。
當年蕭家被抄家,唯有他僥倖活了下來,被送入宮中。
那座舊宅,是他唯一的念想,也是他的逆鱗。
如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五品官之女,竟寫出這個地址,還能讓人精準的送到他的面前!
這令蕭茗心中巨撼,背後發冷。
他甚至沒帶暗衛,孤身一人趕來,就是要弄清楚,這個女人的底細。
王幸兒依舊沒有回頭,唇角卻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聲音平靜,聽不出半分懼意:
“蕭公公何必動怒?我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的,遠比蕭公公想象的要多。”
她的從容,讓蕭茗的眉頭皺得更緊,眼中的殺意也更濃,劍鋒又貼近了幾分,在她的脖頸上劃出一道淺淺的血痕,滲出血珠,觸目驚心。
“你敢耍花樣?”蕭茗的聲音更冷,“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讓你永遠閉嘴?”
這女人幾次出現在他面前,讓蕭茗有一種如芒在背的不適感。
蕭茗討厭一切超出掌控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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