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落落大方,可就連下人都聽出了趙氏母女壓根就沒想把布料讓給王幸兒,根本打從一開始就是給二小姐王夢婉定的裙子。
可用這匹布給王幸兒做裙子,是老夫人的命令。
趙氏如此,可是明擺著忤逆老夫人了!
老夫人頓時怒極,呵斥趙氏辦事不利,直接把掌管全府採買衣料定製衣物的權利轉給了二房的李氏。
氣的趙氏眼神恨不得刀了王幸兒。
可越是這樣,王幸兒就越發一副可憐無助的模樣……惹得府中眾人都十分同情王幸兒。
老夫人也把手上的鐲子脫下來,給王幸兒戴了上,當做補償。
這鐲子種水極好,別說王夢婉喜歡。
趙氏都一直盼著老夫人死了能落她手裡。
沒想到就這樣給了王幸兒。
“這個家,真真就只有祖母疼我。”
假意推脫了兩下後,王幸兒“含淚”收下鐲子。
……
……
蓮花宴當日,趙氏一早便遣了丫鬟給王夢婉梳妝打扮。
那身小團花雙色綾羅裙穿在王夢婉身上,襯得她面若桃花,明豔動人,胸前的並蒂蓮繡樣更是惹眼。
趙芷萱也穿了一身石榴色的錦裙,頭上插滿了珠翠。
趙家人的美貌在她倆身上被髮揮的淋漓盡致,二人站在一起,頗有幾分豔壓群芳的意味。
反觀王幸兒,今日只著一件水綠對襟高領袍服。
料子是尋常的杭綢,但勝在裁剪合身,襯得她身姿纖秀,清逸出塵。
頭上並未將老夫人贈的那套金珠頭面帶齊全,而是隻單簪了其中一支珠花金釵,鬢邊垂著兩縷碎髮,簡單樸素,卻也不失端莊體面。
“喲,這不是我們王家的嫡長女嗎?”
王夢婉見她這副打扮,掩唇輕笑,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
“穿成這樣就敢去安順伯府的蓮花宴?怕不是從建州的莊子裡出來,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一股子鄉下人寒酸勁,別到時候丟了我們王家的臉。”
趙芷萱也跟著附和:
“就是,幸兒妹妹,不是我說你,老夫人都給你備了金頭面,你倒好,竟不捨得帶出來?莫不是怕丟了不成?”
“你這般小家子氣的做派,等到了伯府,旁人還以為咱們家人苛待你呢。”
王幸兒抬眸,淡淡瞥了二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並未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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