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望著崔鍾勉清瘦卻挺拔的身影,喉間像是堵了一團盛夏被烈陽烤熱的棉絮,幹噎灼心。】
【千言萬語到了嘴邊,只化作一聲微不可聞的嘆息。】
【你不能再耽擱,每多停留一刻,崔鍾勉便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你被崔鍾勉用力推上停在暗巷的青布馬車,車簾剛一落下,馬蹄便踏碎了天牢外的寂靜。】
【車廂內昏暗狹小,一個瘦小的身影立刻湊了過來,伸手便將身上洗得發白的青布長衫脫下來裹在你身上。】
【“小姐,快披上,別凍著。”】
【少年聲音清淺,帶著幾分書卷氣,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盤坐著的右邊褲管略顯空蕩,是個陂足,此人正是崔鍾勉的親弟弟,崔小鼎。】
【你認得他,崔鍾勉曾與你提過,這個弟弟自小聰明絕頂。】
【崔鍾勉娶了王月溪後,崔小鼎這孩子便也被安排進了白鹿書院讀書,說是回回文章都被先生摘出於堂上誇讚。就連崔硯辭都說他的謀略心思遠超同齡人,若非身殘,當為棟樑之才。】
【他的陂足,倒也不是天殘。而是他年少時為了給病重的母親偷銀買藥,被外頭商鋪的掌櫃打斷了腿,從此落下殘疾,行動不便。】
【“小鼎,你怎麼會在這裡?”你心頭一緊,崔鍾勉已經以身犯險,怎能再把他這個聰慧的弟弟拖進來。】
【崔小鼎卻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淺淺的虎牙,眼底滿是赤誠:“小姐,您是我們崔家的恩人,是讓我們家撥雲見日的大好人,您不能死。”】
【他說著,飛快散下自己束髮的素簪,烏黑的長髮垂落肩頭,常年居於病榻,格外清瘦的輪廓,此刻更顯秀氣。】
【“小姐,追兵很快就會來,我腿不好,跑不快,正好替您引開他們。”】
【崔小鼎說完,把早已準備好的囚服往身上一披,不等你阻攔,便一把掀開車簾,縱身跳了下去。】
【他本就瘦小,裹著囚服,踉蹌著往另一條岔路狂奔,跛著的右腿每一步都踩得艱難,卻拼盡全力的發出動靜。】
【他驚慌的背影,瞬間吸引了巡邏禁軍的注意。】
【此時,監獄那邊也有了動靜,有人發現聖旨為假,你跑了!】
【“快!那是逆黨同黨!別讓她跑了!”】
【甲葉鏗鏘的腳步聲轟然轉向,朝著崔小鼎奔逃的方向追去。】
【你掀著車簾,指尖死死攥著麻布車沿,指節泛白,眼睜睜看著那個跛腳的少年被禁軍圍堵,被長槍逼到牆角,卻依舊抬頭朝著你馬車離去的方向,露出一抹釋然的笑。】
【你從未想過,在你步步為營的模擬紅塵裡,在你不曾留意的身後,竟有這麼多人,默默地將你捧在心尖,奉上全部的忠誠與性命。】
【似乎你每一刻謀略與善舉,都化作了必開的仁義之蕾,暗中為你鋪出了一條從未想過的花路。】
【馬車碾過青石板路,一路疾馳,終於在破曉時分,衝出了京城城門。】
【風灌進車廂,帶著郊外的清寒,你望著身後越來越遠的京城輪廓,心口沉甸甸的。】
【模擬第十一年,二十六歲。】
【這是你與無塵成婚的第七年,卻未觸發七年銅婚詞條抽取。】
【你知道,那個不擇手段都要得到你的郎君,那世間難尋的美人兒,已經隕落在了亂世之中。】
。已不噓唏中心,這到看兒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