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謀幸》第196章 抗旨?那真不一定(2)

作者:江米糕·10小時前

【而李錦央呢?他不在乎郡主的夫君是崔家大哥還是崔家二哥——只要是崔家的人,他都能透過這樁婚事將皇家的手伸進崔家這根深蒂固的千年世族之中。】

【崔硯辭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官居高位又身兼少師之責的崔家家主,在朝堂上的分量遠比一個帶兵打仗的崔琰雨更重。這個獵物,甚至比原來的那個更讓李錦央滿意。】

【李錦央說完這句話便拂袖而去。那道暗青色大氅在木枝間一閃,轉瞬便被甬道盡頭的宮牆吞沒了。】

【你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心頭那團亂麻越纏越緊。】

【他方才那番話不是氣話,更不是在開玩笑。】

【他是天子,天子金口玉言,他說出口的話便是鐵板釘釘。】

【你轉頭去看崔硯辭,卻見他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甚至還抬手拂了拂肩頭被風吹落的一瓣枯梅。他回過頭,目光與你對上,語氣平淡得彷彿方才只是被皇帝問了句“今日吃了什麼”:“娘娘放寬心。雖然臣不及帝王威儀,但也不至於任人拿捏。”】

【他說這話時語調平靜,可你分明在他那雙沉靜的眼眸裡看到了一絲罕見的冷意。】

【崔硯辭從來都是溫和的、周全的、不露鋒芒的,可這一刻你卻忽然意識到,他骨子裡終究是氏族的人,能培養出白鹿書院歷代狀元和無數名臣的家族,爭的從來不是一時的意氣,而是長遠的棋局。】

【他護得住弟弟,自然也守得住自己。】

【“那你打算……”你開口想問,他卻已經拱手一禮,藉著告退的姿態避開了你未盡的問話。你望著他消失在宮道盡頭的背影,心中有些微沉。】

【幾日後,連枝從外頭回來時臉色有些古怪,手裡攥著一封信,信封上蓋著崔家的印信。她說是一個小太監偷偷摸摸塞給她的,小太監面生,塞完信便一溜煙跑了個沒影。】

【你接過信展開一看,裡頭只有寥寥幾行字,筆跡你認得——是崔琰雨的。】

【他的字比當年留書離開紅楓軍時更有筋骨,鋒芒畢露,卻偏偏在這一封短短的信箋裡藏了幾分連他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忐忑。他約你明日早朝後,在群臣散朝的宮道上相見。他說他有話想親口對你說。】

【你捏著那封信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燭火跳了跳才回過神來。】

【也是該見一面了。他大哥替他擋了天子的賜婚,你卻連一個明確的答覆都沒有給他。他要聽什麼,你心裡清楚。】

【崔琰雨要把自己的餘生押在你的一句話上,你覺得太重,可你若連這一面都不去見,那便不是在減輕他的負擔,而是在辜負他的心意。】

【次日清晨,天色還未完全透亮,你便起了身。】

【你讓連枝找了一身尋常宮女的衣裳——素青短褐,素色腰帶,頭髮也用最簡單的素布包了髻。你本就生得纖細,這些年雖豐腴了幾分但依舊身段玲瓏,換上這身衣裳,再故意畫上令人氣色變差的妝容,嘴唇都撲灰了些許,乍一看倒真像是個不起眼的低階宮女。】

【連枝在一旁替你整理衣襟時絮絮叨叨地念了一通,說你好歹是正兒八經的娘娘,怎麼能穿成這樣去會外男,萬一被人撞見可如何是好。】

【你只是笑了笑,說撞見便撞見,你家娘娘又不是頭一回被人說三道四了。】

【早朝散時,你便候在了那條群臣出宮的必經之路上。】

【這條路不算寬,兩旁是高高的宮牆,陽光從牆頭探進來,將你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

【你低著頭假裝在掃地,手裡握著把不知從哪個角落裡順來的掃帚,目光卻一直留意著宮道盡頭那扇硃紅的宮門。散朝的官員三三兩兩地經過,有的低聲交談著朝堂上的事,有的匆匆趕路連頭都沒抬。】

【忽然,一道人影停在了你面前。】

【你以為是崔琰雨,抬起頭來,卻撞上了一張讓你頗為意外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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