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順著他的目光轉頭望來,視線落在你身上時,先是看見了你臉上那道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頜的疤痕——他微微錯愕了一瞬,隨即那錯愕便被他極有涵養地收斂了回去。】
【他沒有露出半分憐憫或嫌惡,只是朝你微微頷首,算是見禮。】
【那是真正的世家子弟骨子裡的教養,也是因為徐知在意你,所以便是一個王爺,也對你多了一分尊重。】
【魏王與徐知又客氣了兩句,便帶著隨從大步離去。】
【你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忽然問了一句:“他不像很有野心的模樣。”】
【可反覆來找徐知這位天下最傑出謀士的皇族,所圖為何,路人皆知。】
【徐知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意外,也有幾分欣慰:“阿杏的識人,越發毒辣了。”】
【你問他可要幫魏王。】
【徐知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這天下的棋局,一個有野心的人未必能贏,更何況心不在此的人?”】
【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你,魏王贏不了。】
【可如今亂世已起,各地皆有勢力嶄露頭角。】
【徐知這座小院的安寧恐怕也維持不了多久。】
【這幾日白鹿書院內外已經有不少生面孔在走動,有些是魏王的人,有些是朝廷的人,還有些即使是徐知也看不出路數。】
【你想起徐知這些日子被迫與人周旋應酬的模樣,知道他為了陪你在白鹿書院讀書,已經違背了他避世的本心。】
【見此,你踟躕了下開口:“先生,要不咱們回瑯琊避一避這風頭。”】
【聞言,徐知那雙總是沉靜從容的眼眸裡竟閃過一絲驚喜。】
【“阿杏,你願意?”他小心翼翼的向你確定,害怕自己會錯了意。】
【“嗯,我願意。”你點頭,藉此掩飾臉頰的紅暈。】
【徐知極為高興,立刻說起了他的安排。】
【你雖然沒說過自己頭痛,但這陣子你隔三差五便揉太陽穴,再加上這次暈倒,徐知早已發現你的不適。】
【他本就想帶你去找溫嵐竹看看——正巧,前陣子溫嵐竹來信,說這屆武林大會於嶗山島舉辦,嶗山正屬瑯琊境內。武林大會結束後,他與新任的武林盟主便留在瑯琊遊山玩水。】
【生怕溫嵐竹離開瑯琊,此事不宜耽擱,徐知見你同意跟他回老家,立刻便去安排離開的事宜。】
【內學的姑娘們聽說你要走,個個都紅了眼眶,崔顏妗更是攥著你的手不肯松。】
【可當她們得知你是要跟徐先生一道回瑯琊,那些眼淚便又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她們知曉你多半要在瑯琊成婚了,她們無法親身參與喜事,便一起湊了一份體面的添妝給你。】
【王月溪送了支赤金點翠的花釵,崔顏妗拿了她自己壓箱底的一對白玉鐲子,林語溪贈了你一副名家所繪的鴛鴦荷花圖,璇舟郡主最是豪氣,直接把腰間的鑲七色寶石的純金火銃短銃解下來往你手裡一塞,說以後徐知要是欺負你,就拿這個崩他。】
【次日你和徐知便離開了白鹿書院,你們一路邊逛邊玩,用了半個多月才到達瑯琊。】
【可誰知徐知並未直接帶你回徐家,而是先去了瑯琊另一個望族——定州諸葛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