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謀幸》第269章 阿杏,我也喜歡你(1)

作者:江米糕·4小時前

【院中月光漸漸稀薄,夜風穿過老槐樹的枝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你站在徐知身側,看著崔琰雨攥緊又鬆開的拳頭,看著他喉結上下滾動卻始終沒能說出口的那些話。】

【忽然覺得這院牆太高,巷子太窄。窄得裝不下三個人之間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

【“二哥。”你喚了他一聲,語氣比方才輕了幾分,“你一路風塵,連口熱茶都沒喝。今晚先在府裡歇下,明日——”】

【“不必了。”他打斷你,聲音沙啞,卻努力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被夜風一吹便會散去。】

【“我只是來親眼看看你。看到你過得安穩,我便放心了。”他說著,轉向徐知,抱拳行了個乾脆利落的軍禮。】

【“方才多有得罪,請徐閣老海涵。今夜是我孟浪了。”語氣平靜而剋制,姿態端正而疏離,彷彿方才那個紅著眼眶質問“你見過她最難的時候嗎”的人不是他。】

【徐知拱手回禮,依舊是那副從容溫和的模樣:“崔將軍言重了。這府上隨時歡迎將軍來坐。”】

【崔琰雨沒有再說什麼。他轉過身,戰靴踏過青石板,發出沉悶的聲響。竹青色的背影在月色下越走越遠,直到徹底融入了那片濃得化不開的夜色之中。】

【他沒有回頭。從始至終,都沒有回頭。】

【你望著那道背影消失在巷口,忽然想起許多年前在崔家院子裡。他送你桂花枝時也是這樣轉身就走,只是那時他的步子輕快,背影裡滿是少年人特有的羞赧。如今他的步子沉穩了,背影也寬厚了,卻再也沒有那份少年人才有的輕盈。歲月教會了他剋制,卻沒有教會他放下。】

【崔琰雨走出徐府所在的巷子,翻身上馬,卻久久沒有催動韁繩。】

【京城的夜風與西南不同。沒有夾雜著邊關特有的沙塵和血腥氣,溫柔得近乎虛假。他從懷中摸出那封已被一路顛簸揉得起了毛邊的書信,一字一句又看了一遍。】

【信很短。她回來了,人在京城,嫁人了,過得很好。他記得自己盯著最後幾個字看了很久很久。嫁人了,過得很好。】

【“不是來看她的嗎。”他把信重新摺好,貼著心口放回懷裡,自言自語般低聲道,“看到了,就該走了。”】

【他猛夾馬腹,駿馬嘶鳴一聲,朝著城門的方向奔去。】

【身後是漸漸甦醒的京城,和那個他這輩子都沒能娶到的姑娘。他告訴自己不要難過——她過得好,比什麼都強。可奔出城門的那一刻,他的眼眶還是不爭氣地紅了。】

【天光漸漸破曉,徐知該去上朝了。】

【他整了整官袍,俯身在你額上輕輕落下一個吻。“內閣卯時要議事,我得先走了。昨夜折騰得太晚,你好好補一覺。”】

【他走出去幾步,忽然又停住,回頭看你,目光復雜。】

【“阿杏。”他緩緩開口,“崔琰雨那個人,對你很好。你不必覺得虧欠,也不要去想誰更先遇見你、誰更早喜歡你。那沒有意義。”】

【他頓了頓,聲音溫和而鄭重:“你現在的選擇,就是最好的選擇。我只要你記住一件事……無論何時何地,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以你為榮。不是因為你是我的夫人,而是因為你是你。”】

【你點了點頭,朝他笑了笑。他親手放下床幔,說:“睡吧。”然後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輕輕合攏。你在晨曦中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已是正午。】

【人還沒睜眼,便聽見院牆外頭傳來的呼嘯劍風。那聲音極有節奏,一下緊似一下,帶著少年人特有的蓬勃朝氣,將滿院的秋意都攪得熱烈了幾分。】

【你披了件外衫循聲往西跨院走去。剛轉過月亮門,便被眼前的景象晃得腳步一頓。楚尋楓正在院中練劍。他只穿了一條玄色束腳武褲,赤著上身,墨髮用那根紅烈烈的髮帶高高束起。】

【正午的陽光從他頭頂直直劈下來,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耀眼的金光裡……寬闊平直的肩,收緊而有力的腰線,每一塊肌肉都恰到好處地隆起。汗水順著脖頸滑過鎖骨,淌過精壯的胸膛和紋路分明的腹肌,最後沒入腰間那根隨意束著的布帶裡。】

【他的劍勢極為凌厲,身形如游龍驚鴻,汗水隨著動作飛濺出去,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整個人像是一團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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