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直到這一次,他才真正明白。】
【你這個人,你這個好官,值得他以命相交。】
【“諸葛夫人。”劉仲元開口,聲音沙啞。】
【“劉大人客氣了,叫我杏兒便是。”你笑道。】
【劉仲元搖了搖頭。】
【他忽然撩起衣袍,朝你直直跪了下去!】
【你大驚,連忙伸手去扶:“劉大人!這可使不得!您堂堂右副都御史巡撫,怎能向我一個知府下跪!”】
【“使得。”劉仲元跪在地上,他抬起頭,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刻滿了感激與慚愧,“諸葛夫人對劉某有救命之恩。若非夫人以身涉險,與那悟真談判,劉某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骨。”】
【“劉某以寒門之身,僥倖爬到今日這個位置,本該護佑一方百姓,為朝廷分憂。可此番案件,劉某卻險些成了他人棋子,連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又何談保境安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深深的自責,“劉某慚愧,實在慚愧。”】
【你用力去拉他,可他執拗地跪著,怎麼也不肯起身。】
【“大人言重了。”你沉聲道,“下官不過是做了分內之事。大人是安廬的主心骨,大人若倒下了,安廬百姓才真的要遭殃。”】
【“不。”劉仲元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你,一字一頓,“夫人不必自謙。劉某活了大半輩子,識人無數。夫人之才,遠勝於我。夫人之勇,更是劉某望塵莫及。”】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從今往後,劉某與知府共進退。”】
【你愣住了。】
【劉仲元乃李錦央所提拔,自是天子門生,向來不偏不倚,在朝中不站隊、不結黨,可謂是純臣。】
【可如今他這一番話,卻等於是把自己徹底綁在了你的船上。】
【你沉默片刻,緩緩蹲下身,與他平視。】
【“劉大人,您可想清楚了?”你的聲音很輕。】
【“劉某想清楚了。”劉仲元毫不猶豫地答道,“我這條命是夫人撿回來的,自當結草銜環,與夫人齊心。”】
【你看著他眼中那份懇切與堅定,終於不再推辭。】
【你伸出手,將他從地上扶起。】
【“好。”你淡淡一笑,“那咱們就一起扛這安廬的天。”】
【劉仲元站起身,他望著你,也笑了。那笑容裡有死裡逃生的慶幸,有知恩圖報的赤誠,更有一種找到了主心骨的踏實。】
【他太清楚這朝堂的殘酷。寒門出身的人,爬到三品已經是極限,再想往上,沒有靠山,沒有根基,寸步難行。】
【在這個世道,光有心是不夠的,還得有人。】
【而你,就是那個人。】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此番雖差點命喪黃泉,可劉仲元卻覺得自己也找到了他青雲之路的入口。】
【幾日後,劉仲元上書朝廷,詳細陳述了建州知府諸葛杏查辦“紅衣判官”一案的經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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