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宵謀幸》第332章 這是你和徐知的孩子嗎?(1)

作者:江米糕·5小時前

【你沒有再試……徒勞的掙扎除了嚇到桃李,沒有任何用處。】

【你靠在軟墊上,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分析局勢。崔硯辭對你下手,和齊天恩把你關在國公府偏院,是截然不同的兩件事。】

【齊天恩脫不開的還是孩子心性,他要的是你的關注,困住你是手段而非目的,你篤定他不會傷你,也篤定徐知能找上門來。】

【可崔硯辭不一樣。他是崔家家主,是守舊派的旗幟,是在朝堂上與革新派鬥了這些年從未落過下風的人。他既敢在徐知眼皮子底下對你下手,必然已做了萬全的準備。】

【你逃不掉,也沒人能救你。】

【馬車日夜兼程,幾乎沒有停歇。】

【中途偶爾會有片刻的停頓,那時外頭便會有人將車門上的鎖開啟,放你和殷桃李下車休整。】

【每一次開啟車門,你都能看見外頭站著數名身形精悍的女子,各個腰懸刀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對你的舉手投足寸步不離。】

【起初幾次你試探著環顧四周,發現她們人多勢眾且彼此配合極為嫻熟,以你目前的狀況,絕無可能在這麼多雙眼睛底下帶著一個孩子全身而退。】

【你便不再做無謂的嘗試,只安安靜靜地帶著桃李解決內急、活動筋骨,然後重新上車,任由她們將車門再次鎖上。】

【殷桃李的反應比你預想的要平靜得多。】

【這孩子自小便跟著連枝夫妻顛沛流離,在周國與大封之間逃過難,在吳水江畔躲過追兵,刀光劍影里長起來的娃娃,對這些突如其來的變故有著超乎年齡的鎮定。】

【她醒來後見你神色如常,便也不哭不鬧,只乖乖地依偎在你身邊,餓了便啃你遞過去的乾糧,困了便靠在你膝上睡覺。偶爾她會小聲問一句:“娘,無塵叔叔怎麼不在?”你只說他去辦別的事了,她便點點頭,不再追問。】

【夜裡車廂裡黑得伸手不見五指,能聽見她翻來覆去睡不著的小動靜,當你伸手去拍她的背時,發現她正抱著那個溫嵐竹用草莖給她編的小藥囊,把它貼在臉頰上,默不作聲地掉眼淚。】

【她沒有哭出聲,只是把小臉埋在那不過巴掌大的三角香囊裡,肩膀微微發抖。】

【你將她摟進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心中像是被人用鈍刀一下一下地割著,卻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口。】

【又行了數日,你透過車窗那道細縫聽著外頭的動靜,百姓的口音越來越陌生,聲調粗獷而捲舌,與你熟悉的京腔和建州土話都大不相同。】

【風也從秋日的涼爽變成了北地特有的乾冷,刮在臉上像刀子。】

【你心中那團疑雲漸漸散去,你知道你們來到了大封東北,龍江一帶。】

【那是大封與北狄交界之地,兩國為了那條大江打了上百年的仗,每一寸土地都浸過血。而這一次李錦央御駕親征的目的地,正是龍江北岸的北狄腹地。】

【崔硯辭竟然把你送到了這裡來。】

【你心中又驚又疑,可當馬車終於停在大寧府的官道上,你被人請下車,望見城門口那排列整齊的兵卒和為首那道戎裝身影時,你便全明白了。】

【大寧府是龍江南岸的重鎮,也是此番天子親征的後方大營。】

【一隊士兵列陣於道旁,甲冑在日光下泛著森冷的寒光,為首那人翻身下馬,大步朝你走來。他一身玄色嵌鐵片的戎裝,外罩墨綠戰袍,腰間懸著長劍,戰靴踏在凍得發硬的泥地上,每一步都沉穩有力。】

【多年的沙場風霜將他那張原本清俊的臉打磨得稜角分明,左眼尾那道細小的疤痕比從前更淡了些,卻依舊清晰可辨。】

【他如今已是提督神機營總兵官、都督僉事,掌禁軍火器諸營,麾下三萬精兵駐守大寧,是李錦央此番北征倚重的左膀右臂。】

【崔琰雨。】

【他在你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住,摘下頭盔夾在腋下,露出那張你熟悉卻又陌生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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