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下意識就要卸力反制,一轉身,看到的卻是一張灰頭土臉的小臉。】
【小茶。】
【“小姐!”她抱著你,嗓子都啞了,“我可算追上你了!”】
【你又驚又喜,拉著她上上下下地看。短短幾月,這孩子肉眼可見黑瘦可不少,沒連枝幫她梳頭,這頭髮也亂得像雞窩。】
【她這副模樣往人堆裡一站,誰也認不出這是王小姐身邊那個體面利落的大丫鬟,活脫脫一個小叫花子。也不知道這一路是怎麼摸過來的。】
【原來你被蕭茗“請”上船之後,京城自然炸了鍋,但徐知稍一琢磨,便料定你多半是被蕭茗的艦隊帶走了。】
【小茶得到訊息,二話不說就追了出來,一路換乘最快的商船,一程趕一程,總算趁著你們在花城休整的這幾日,追上了你們。】
【你帶她回了你下榻的客棧。】
【小茶坐下來,抱著飯碗猛猛炫了幾大碗,一邊吃一邊含混不清地說:“本來連枝姐姐也要來的,可她功夫一般,我覺得她未必扛得住這份苦,也未必追得上,我就自己一個人過來了。”】
【說著,她把背了一路的包袱解下來,鄭重其事地遞給你。】
【“這是連枝姐姐給收拾的。她說都是您用得著的。”】
【你開啟包袱,一樣一樣看過去。換洗的裡衣,慣用的梳子,拿油紙包得方方正正。你看到最後,指尖碰到一個硬硬涼涼的東西。】
【是柳青鸞給你的那塊玉佩。】
【你捏著那塊玉佩,心裡頓時暖暖的。連枝就是這樣,你不用吩咐,她就知道你心裡記掛著什麼。沒有連枝小茶在身邊這些日子,你真像被人卸了左膀右臂。好在,小茶追過來了。】
【只是你看著她那張短短數月就餓瘦了一圈的小臉,又心疼得不行,抬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傻丫頭,這一路吃了多少苦。”】
【“不苦。”小茶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咧嘴一笑,“追上小姐,就都不苦了。”】
【蕭茗知道小茶追過來之後,沒說什麼。】
【他只淡淡道了句:“倒是個忠僕。”隨後眼底閃過一抹晦澀,明顯是想到誰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你身邊這些人,倒是一個比一個肯為你拼命。”】
【你懶得理他這個酸勁,轉而問起正事:“花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
【“還算順利。”】
【“摩挲前陣子才被崔琰雨打了個大敗,國力受損,元氣大傷,所以在南楚的攻勢下,沒能保住花城的控制權。如今花城是南楚的地界,南楚無意與大封交惡,對咱家的艦隊客氣得很。”】
【兩方交換了些物資,花城現任的城主,還贈了一批特產給艦隊,用於外交,另外,給他們派了一個熟悉附近海路的嚮導。】
【你點點頭。國與國之間,說到底就是拳頭的對話。崔琰雨在邊關那一仗,打得摩挲十年緩不過氣,連帶你們這支艦隊在南洋都走得順當了許多。】
【你忽然想起什麼,問:“那嚮導靠譜麼?”】
【“算是人質兼誠意。”蕭茗說,“咱家讓人試過了,海路他確實熟。就是膽子小了點,一見血就哆嗦。”】
【你失笑,被蕭茗那通東廠手段試了,誰能不哆嗦。】
【一切落定,艦隊再次起航,一路向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