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玉這句話用的是摩挲語。】
【鍾離蟬怔了一下。】
【可他竟然沒有否認。】
【你聽得懂這句話,也看得懂鍾離蟬那一瞬的沉默,偏偏你還要繼續裝作自己什麼都聽不懂,只能站在船舷邊,露出一副茫然又疲憊的神情。】
【否認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你硬生生嚥了回去。】
【算了。】
【眼下你在摩挲人生地不熟,鍾離蟬願意認下這層關係,至少能讓旁人有所顧忌。你若急著撇清,反倒容易露餡。】
【藍玉見鍾離蟬沒有否認,回頭吩咐身後的侍從,要為你們接風洗塵。】
【碼頭上很快駛來幾輛裝飾華麗的馬車。】
【車廂外裹著深藍色的絨毯,四角墜著寶石與金鈴,連拉車的駿馬都比尋常馬匹高出一頭,鬃毛編成小辮,走動間鈴聲清脆。】
【你與鍾離蟬、藍玉同乘一車。】
【小茶則被安排去了後頭的馬車。】
【車輪碾過港口平整的石板路,你靠在車壁邊,藉著假寐的機會,悄悄打量坐在對面的藍玉,又看了看身旁的鐘離蟬。】
【曾經在一場模擬裡,你與藍玉只差一步便能美滿。】
【你們是枕邊人,也曾一同度過許多個日夜。】
【正因如此,你比誰都清楚藍玉的性子。】
【他是真正的王族,骨子裡的驕傲幾乎融進了血液。普通人就算把金山銀山堆在他面前,也未必能換來他多看一眼。】
【他只會與自己認可的人結交。】
【而那份認可,往往建立在同等的尊貴、權勢,或者足夠驚人的本事上。】
【鍾離蟬真的只是鍾離家一個普通子弟嗎?】
【就算他不是鍾離彥,他身上也可能流著南楚皇族的血。若他真與端木皇室有關,又怎麼會和摩挲王子稱兄道弟?】
【南楚和摩挲可是數百年的死敵。】
【一個疑似南楚皇族血脈的人,不但在摩挲開酒樓,還能讓摩挲大王子親自到港口迎接。】
【這關係怎麼想都不對勁。】
【你越想,頭越疼。】
【坐在你身旁的鐘離蟬一直留意著你的臉色,見你眉心緊蹙,抬手便把你攬進了懷裡。】
【他的動作自然得像做過千百次。】
【“不舒服就睡會兒。”鍾離蟬按住你的肩,讓你靠在自己胸口,“等到了地方,我讓醫師給你檢查一番,再開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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