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茗睫毛顫動了幾下,露出的眸子先是渾濁,隨即浮起一層迷離的水光。】
【他看著你,看了很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自嘲。】
【“都要死了,還能做這樣的好夢。”蕭茗氣若游絲,“咱家這輩子,也算值了。”】
【他以為自己彌留之際,瞧見了幻覺。】
【你鼻尖的酸意再也壓不住,趕緊湊近了些。】
【“哥哥,是我。”】
【蕭茗瞇起眼,仔仔細細地端詳你。】
【從眉眼,到鼻尖,再到你泛紅的眼眶。】
【幻覺不會這麼真切,幻覺更不會哭。】
【他終於確認,眼前的人,是真實存在的。】
【然後,他開口了。】
【“怎麼,為了讓咱家交出大封暗探的名單,都用上美人計了?”】
【“咱是個太監,不吃這套……咳咳。”】
【都到這時候了,他還不忘陰陽怪氣。】
【你見此,又是氣又是疼,一字一頓地告訴他,真的是你,是王幸兒,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王幸兒。】
【蕭茗聽著你的聲音,面上的神情從不信,變成驚訝,到最後,剩下的唯有緊張。】
【“你怎麼來了?”他掙扎了一下,鐵鏈嘩啦作響,“這裡是南楚聽淵獄!你瘋了?”】
【“走,趕快走!”】
【話音未落,他看見了站在牢門邊的鐘離蟬。】
【那雙渾濁的眼睛陡然睜大,怒火從裡面燒了出來。】
【“鍾離彥!”蕭茗的聲音劈了,“是你、是你害了咱…”】
【他一口氣沒接上來,劇烈地咳嗽,每一聲都帶出血沫。】
【你沒工夫解釋,伸手就去解他腕上的鎖鏈。】
【鎖鏈扣得極死,鐵鉤穿骨,憑你的力氣,一時根本動不了分毫。】
【“省些力氣。”蕭茗啞聲道。】
【他偏過頭,示意你靠近。】
【你俯下身,他把嘴湊到你耳邊,一字一句,說得又輕又穩。】
【是東廠在南楚的暗樁暗號,聯絡據點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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