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順伯太瞭解自己這個兒子了。
心比天高，膽子比天大，可光憑他自己，吃不下三成貨，也沒這個路子出貨。
他背後，必有旁人。
安順伯不動聲色，把這件事，報給了蕭茗。
東廠的暗衛一動，天下沒有查不出的線頭。
三成私鹽從哪個渡口下的船，進了哪間貨棧，換成了哪間鋪子的流水，暗衛們抽絲剝繭，一層一層往上剝。
剝到最後，剝出一間新開的茶社，茶社背後，是幸興商號。
不過數日，線頭的一頭，就遞到了蕭茗的案上。
王幸兒。
當夜，王幸兒的閨房裡，多了一個人。
蕭茗又一次悄無聲息地站在她的床前，像一道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影子。
王幸兒聞到了他身上那味道，便起身點亮了燭火。
心中絲毫不意外。
“哥哥以後還是小心些。”她披衣坐起，“也就是我家另一個護衛不在。不然發現了你，恐怕得把你直接當登徒子砍了。”
“那孩子年少，衝動得很。”
蕭茗沒笑。
他站在燈下，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暗衛把名字遞上來時，他盯著“王幸兒”三個字看了很久。
安順伯是他的人，私鹽是他的命脈之一。
“私鹽。”他開口，兩個字砸在地上，“三成的貨。幸兒妹妹，好大的胃口。”
王幸兒心裡嘆了口氣。
安順伯果然發現了。
白子晟還是嫩了點。
不過王幸兒原諒他，手腳麻利動作快的，做事就沒那麼細緻，喜惡同因。
說到底，也不過就是不足二十歲的年輕人，甚至還未成親，沒經過姻緣的磋磨。
男人才到這個火候，是擔不起什麼大事的。
隨便一個內宅的小姐，都能把他們算計得死無葬身之地。
“誰給你的膽子。”蕭茗一步上前，掐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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