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蕭茗那邊查出她沒有。”他跪在祠堂裡想,“希望她扛得住。”
這大概是他白子晟這輩子,頭一回真心盼著旁人平安。
畢竟,牽著他往後的大生意。
很快,他就知道自己的期盼沒有落空。
安順伯非但沒有問責,反而命人把私鹽的生意,完完整整交到了他手上。
那日書房裡,安順伯把這個獨子叫到跟前,親自給他講鹽引的門道,講各府各縣的關節,講哪條船走哪條水,一講就是兩個時辰。
言談之間,對他比往日更器重了幾分。
“你既有這份心,”安順伯最後說,“往後這生意,你來管。”
白子晟走出書房時,腳步都是飄的。
他是庶子,能成為世子,靠得是他自己一步步謀劃,靠得是安順伯沒得選。
可到底安順伯是不喜歡他的,相比於他那個短命的嫡兄,他沒有那種高門顯貴的母家。
白子晟暫時還沒揣摩明白父親為什麼忽然轉了性,可他懂一件事,這道坎,王幸兒趟過去了。
蕭茗那頭,必定是王幸兒擺平的。
想到蕭茗那陰沉的模樣,白子晟打了個寒顫,越發佩服王幸兒。
跟著這樣的人做事,何愁前程?
白子晟是會來事的。
轉頭就備了一份厚禮,悄悄送到洛隱娘那裡,請她代為轉達謝意。
禮單上躺著兩匣南珠,一尊前朝的白玉觀音,外加三張江南綢緞莊的契書。
洛隱娘把禮單呈給王幸兒看,看著那幾行字,眼皮都跳了跳。
“這位白世子,手筆不小。”
“他手筆從來不小。”王幸兒道,“一個能把自私修煉成品德的人,最懂什麼叫投桃報李。這份禮,一半是謝,另一半,是表忠心。”
洛隱娘失笑:“那小姐是收,還是不收?”
“他敢送,我就敢收。我不收,他才要睡不著覺。”
“收著吧。”她說,“白世子這是交的船資。往後這條船上,他坐穩了。”
一開春,萬家倒了。
萬太師死在婚宴上,萬家男丁折損大半。白幡掛了整整一個月,府裡的產業賣的賣,分的分,族人如鳥獸散。
這座曾經烈火烹油的太師府,再無重新興旺的可能。
永茂侯府倒是僥倖,汪澈撿回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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