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川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清朗在王庭裡,在彩蝶手裡。”你說,“千軍萬馬打不進去,金銀財寶買不出來。想進那座金帳,只有一條路,讓他們覺得,我比千軍萬馬值錢,比金銀財寶有用。”】
【“佈防圖不是真的,但我身上的罪名是現成的。他們以為買的是一個叛徒的投名狀,足夠可信。”】
【季越川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你。】
【半晌,這個鐵塔似的漢子,眼眶一點一點紅了。他退後一步,撩起衣襬,單膝砸在地上。】
【“季某……季某險些誤會了小姐。”他的聲音發哽,“小姐此來,是拿自己的清譽,拿自己的性命,替沈家蹚這條刀山血路。季越川在此立誓,此生此世,但憑小姐驅策。”】
【“快起來。”你扶他,“這話,留著救出人之後再說。”】
【季越川走後沒多久,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你推開窗。】
【原來是季越川下樓時,正撞上倚在門口的鐘離彥。】
【季越川對異族人向來沒有好感,上下打量他,問他是什麼人。鍾離彥懶洋洋地抱著臂,答了一句:“算是你們小姐的男人吧。”】
【季越川當場便怒斥他休要對你出言不遜。】
【兩人一言不合,就在酒樓門口動起手來。拳來腳往,打得熱鬧,圍了一圈看稀奇的人。最後還是小茶買果子回來,擠進人堆,一手一個把兩人薅開的。】
【季越川記掛著不能給你惹麻煩,冷了鍾離彥一眼,大步去了。】
【而鍾離彥上樓來的時候,左邊顴骨上帶著一塊新鮮的淤青。】
【你看了他一眼:“你又打不過他,何必招惹。”】
【“打不過也要打。”他摸了摸顴骨,齜牙咧嘴,語氣卻理直氣壯,“在我老家,遇到喜歡的女人,哪怕是在大馬路上遇見的,都要直接走過去要聯絡方式,要大膽表白,要用行動說話。”】
【“光說不練的,都是懦夫。”】
【說到這,他忽然想起什麼,伸手掏了掏袖口,掏出一疊東西,拍在你面前。】
【你接過來一看。】
【全是銀票。】
【大額的。】
【厚厚一疊,面額大到連你這樣見慣銀子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我們那兒還有個習俗。”鍾離彥說得一本正經,“真喜歡一個人,就要轉錢。嘴上說的都不算數,給銀子,才是真心。”】
【你捏著那疊銀票,心想他那個地方的民俗,倒還真是不錯。】
【不過收下之前,你還是問了一嘴:“你不會回頭再找我要回去吧?”】
【鍾離彥的臉當場就黑了。】
【“我是那種僅退款的人嗎?”他怒道,“你可以看不上我,但你不能侮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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