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個人,在這小黑屋裡憶苦思甜,罵聲越來越大,終於有人總結了:“操!老子不幹了!跟著王天明混,啥也沒撈著,遲早要吃槍子兒!”
“對,不幹了,咱們自己幹!你們看人家東子哥,手下兄弟個個吃得飽、穿得暖,做事有規矩、出事有人兜。。。”
“可咱們是來找茬兒的,現在厚著臉皮靠上去,東子哥能信咱們?”
“嗟,不是有投名狀麼,王天明肯定幹不了那活兒,等著吧。。。”
“還是你腦子好使,有道理。。。”
小黑屋裡的嘀咕聲漸漸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詭異的安靜。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掙扎,有對王天明的怨懟,有對未來的迷茫,更有一絲對楊東那雷霆手段背後所代表勢力的隱隱嚮往。
張力在門外聽著裡面的動靜,嘴角不易察覺地動了動。
他知道,東子哥這步棋走對了,這些小混混看似兇狠,實則最是惜命,也最渴望能有個“靠山”。
王天明的不靠譜,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辦公室裡,楊東正抱著一堆的皮衣,放在楚月面前。
“那個。。。。我娘做的,你試試。。。”
“啊?給我的麼?”楚月一臉的欣喜,小心翼翼的翻看著皮衣,軟糯厚實,溫暖的觸感讓她心尖一顫,特別是那一抹紫貂毛尖在陽光下泛著幽光。
“那個。。。那個……”楊東耳根微紅,裝著隨意的樣子,淡淡的說道,“你穿上試試,合不合身……要是合身,就送給你了。。。”
楚月斜瞄了他一眼,心裡美滋滋的:“我這就去試試。。。”
楚月哼著小曲兒,抱著皮衣,鑽進了個兒房間。
門剛合上,她便迫不及待抖開皮衣,那紫貂皮在燈光下泛著綢緞般的光澤,毛尖上那抹幽紫像是揉碎了的星光,輕輕一抖,毛峰簌簌顫動,帶著山野裡雪的清冽氣息。
她先將臉頰貼上去,柔軟得像是雲朵裹住了臉,暖融融的感覺順著皮膚蔓延到心裡。
楚月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套進胳膊,皮衣的剪裁剛剛好,不長不短,恰好到臀部,襯得她腰身纖細,肩背挺直。
她對著穿衣鏡轉了個圈,紫貂的光澤在鏡中流轉,映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臉龐更添了幾分嬌俏。袖口和領口處的毛邊蓬鬆又服帖,既保暖又不顯臃腫。
還有高筒皮靴,靴口滾著一圈同色的狐狸毛,鞋跟不高不矮,走起路來穩當又帶點俏。
她也不認得這是啥皮子,楚月穿上皮靴,再套上紫貂皮衣,又把那頂毛絨絨貉皮帽戴上,套上手套,往鏡子前一站,自己都看呆了。
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嬌憨和被這華貴皮毛襯出的矜貴,奇妙地融合在一起,讓她忍不住抬手輕輕撫摸著脖頸邊的貂毛,嘴角彎成了月牙。
“怎麼樣?”楊東在外面等得有些心焦,忍不住敲了敲門。
楚月趕緊應了一聲,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
楊東只覺眼前一亮,原本就清麗脫俗的楚月,穿上這身皮衣皮靴,更像是雪地裡走出來的精靈,眉眼間都帶著光。
那紫貂的顏色襯得她膚色勝雪,身姿窈窕,既有少女的靈動,又添了幾分說不出的嫵媚。他看得有些出神,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挺……挺合身的。”
她抬手摸了摸領口的皮毛,指尖陷進去又彈回來,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