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瞪了他一眼,又朝西屋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他別瞎問。
陳秀梅手腳麻利,很快就把熊肉焯水,又重新起鍋,蔥薑蒜爆香,把肉塊倒進去翻炒,瞬間,濃郁的肉香混合著調料的香氣,在小小的廚房裡瀰漫開來,甚至飄出了院子。楊東怕香味太招搖,特意把窗戶關了大半。
“娘,多加點酸菜,這肉配酸菜,絕了!”楊東在一旁指揮著。
“知道了,看把你饞的。”陳秀梅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臉上卻帶著笑意。
經歷了昨天的斷親風波和今天熊膽帶來的驚喜,她心裡的一塊大石頭落了地,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楊小燕兒也沒上學,圍著灶臺轉來轉去,小鼻子嗅個不停,眼巴巴地看著鍋裡翻滾的肉塊:“娘,什麼時候能好呀?我都餓了。”
“快了快了,再燉一會兒就爛糊了。”陳秀梅一邊說著,一邊往鍋里加了些水,蓋上鍋蓋,小火慢燉。
等待的時間總是顯得格外漫長。二柱子坐立不安,一會兒站起來瞅瞅鍋,一會兒又坐下,嘴裡還不停地念叨:“真香,真香啊……”
楊東被他逗樂了:“你急啥,保證讓你吃個夠!”
好不容易,鍋裡的肉燉得差不多了,陳秀梅掀開鍋蓋,一股更加強烈的香氣撲面而來,肉色紅亮,酸菜的清爽中和了肉的油膩。
楊東趕緊拿了碗筷,先給母親和妹妹各盛了一大碗,又給二柱子滿滿地舀了一碗,最後才給自己盛。
“快吃吧,嚐嚐味道咋樣。”楊東招呼道。
二柱子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塊肉就往嘴裡塞,燙得他齜牙咧嘴,卻捨不得吐出來,含糊不清地說:“好吃!太好吃了!東子,你這肉哪兒來的?太香了!比我過年吃的肉還香!”
“讓你別問就別問,吃你的!”楊東又給了他一個爆栗。
“嘿嘿,不問了不問了。”二柱子光顧著吃,嘴裡塞得滿滿的,腮幫子鼓鼓的,活像個貪吃的松鼠。
陳秀梅看著兩個半大的小子狼吞虎嚥的樣子,又看看女兒小口小口吃得香甜,臉上露出了久違的欣慰笑容。這陣子受的委屈和壓抑,彷彿都隨著這頓香噴噴的肉,煙消雲散了。
楊東也吃得滿嘴流油,熊肉果然名不虛傳,肉質緊實又不失嫩滑,酸菜的酸味恰到好處地解了膩,一口下去,從喉嚨暖到胃裡,渾身都舒坦了。
一頓飯,幾個人吃得是熱火朝天,鍋底都快被刮乾淨了。二柱子拍著圓滾滾的肚子,心滿意足地打了個飽嗝:“哎呀,撐死我了!東子,你家這肉,我能記一輩子!”
“行了,別貧嘴了,明兒早些,咱們去看陷阱。。。”
二柱子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一骨碌從凳子上跳起來:“好嘞,你說,那陷阱能抓到野豬不?”
“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估計應該能中!”楊東笑著點頭。
“嘿!要是能搞一頭野豬,那可太好了。。。”二柱子眼睛發亮,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剝了皮燻上,夠咱們吃一冬!”
陳秀梅笑著搖頭:“你這孩子,淨想好事!”
“嘿!嬸子,您瞧好兒吧,明兒個我和東子扛一頭大野豬回來!”
多說無用,第二天一早,楊東和二柱子就進山去了,遠遠地,就聽到陷阱那邊傳來“哼哼唧唧”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