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一看,這場面有點失控,扭頭和二柱子商量道:
“二柱子,要不就在這兒殺了賣肉吧!”
二柱子抹了把臉上的汗,點頭道:“行!趁新鮮,現殺現賣,省得抬回家招人眼。”
楊東麻利地從揹簍裡取出磨得雪亮的柴刀,蹲下身,就要下手。
老王炮趕緊過來攔住他:“東子,慢著!你這傢伙不趁手,誰家用這柴刀殺豬的,等著,我那兒有全套的傢伙事兒!我這就去拿!”
“哎!那可太好了,謝了王大爺。。。”老王炮轉身一溜小跑,不多時便拎著個油布包氣喘吁吁地回來了。
他蹲下身,一層層開啟油布包,露出鋥亮的殺豬刀、放血鉤、刮毛刮、開膛刀一整套傢伙,“來吧,我教你。。。”老王炮人還怪好呢。
他擼起袖子,一邊幹活兒,一邊跟楊東和二柱子講解要領:“刀要快,手要穩,血要放盡,肉才不羶……”
刀光一閃,野豬頸間血線噴湧,人群安靜下來,只餘粗重呼吸與刀刃刮過骨縫的微響。
老王炮手腕一翻,開膛破腹如庖丁解牛,內臟整齊堆在桐葉上,油亮泛光。
二柱子看得入神,連汗都忘了擦,這技術,神乎其技啊!能稱得上老炮手,那必定是有真本事的!
很快,兩頭野豬就被分解成了一扇扇肥瘦相間的肉,還有豬頭、豬蹄、下水和一張完整的野豬皮。
楊東挑了一塊上好的裡脊肉和一副豬下水,讓老王炮帶回去。
“王大爺,辛苦您了,這點肉您收下,還有下水,回家烀了吃,香著呢!”
老王炮也不推辭,樂呵呵地接了過去:“你這小子,懂事!行,我就不客氣了!”
剛殺完豬,買肉的村民已經排起了小隊。楊東定了個公道價,五毛一斤,比鎮上的豬肉便宜一些,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
“東子,給我來五斤,要帶點肥的!”
“我要三斤瘦肉,給孩子補補!”
“這下水怎麼賣?”
楊東和二柱子忙得不可開交,一邊稱肉,一邊收錢。陳秀梅不放心,也趕了過來,幫著收錢記賬。
野豬肉新鮮,價格又實惠,不到一個小時,兩頭野豬的肉就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豬頭、豬蹄和一些零碎的邊角料。楊東把這些都留了下來,豬頭豬蹄可以滷了吃,邊角料可以剁碎了包餃子。
“東子,這賣了多少錢?”二柱子忙著手裡的活兒,眼睛都在放光。
老孃仔細數了數,臉上露出了笑容:“一共賣了一百二十七塊五毛!”
“啥?這麼多?!”二柱子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他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好了,收吧!”村民們漸漸散去,楊東和二柱子收拾好東西,把剩下的豬頭豬蹄兩人就草草分了。
“二柱子,這些錢,咱倆就一人一半。”楊東把錢仔細分成兩摞,推到二柱子面前。
“不行不行!”二柱子急忙擺手:“東子,這可不行!你出的主意,我頂多算個幫手,錢你全拿去!聽說你要修房子,正用得上呢!”
“你那麼多廢話呢,讓你拿著!”楊東把錢塞進二柱子懷裡,順手拍了拍他肩膀:“咱兄弟之間,不講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