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我們解開繩子!”楊東沉聲說著,目光直視絡腮鬍,“我們自己能走。”
絡腮鬍略一遲疑,揮了揮手。
繩索鬆開瞬間,陳彪活動著發麻的手腕。
楊東也迅速活動肩頸和手臂:“帶路吧!”
絡腮鬍轉身踏出窩棚,皮靴踩碎薄冰發出清脆聲響。
這路程還挺遠,三條槍押著楊東三人,穿過風雪掩映的山林,一直向西北方蜿蜒而行,積雪沒膝,行走艱難。
不過有這在人隨行,路上也輕鬆許多, 至少遇到巡邏隊,對方只是遠遠打個手勢便放行,連盤問都省了——顯然,這夥人早有默契。
越往深處走,山林愈發寂靜,連風聲都彷彿被厚重的積雪吞噬了。腳下的路也從鬆軟的新雪變成了被踩實的冰殼,稍不留神就會滑倒。
楊東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一邊默默記下路線。他注意到,沿途偶爾會看到一些不易察覺的標記,像是折斷的樹枝,或是堆起的小雪堆,顯然是給內部人指引方向用的。關鍵是這裡還經過了一處不小的駐地!
“這是什麼地方?”楊東衝那絡腮鬍男人問道。
那人頭也不回,只從喉間滾出幾個字:“軍事禁區!”
楊東心頭一震,腳步微頓,寒意順著脊背直衝頭頂,他打量著四周,周圍架著鐵絲網,裡面巨大的穹頂建築,透著一股森然冷意,遠遠看去,裡面人來人往,還有身著深灰色制服的哨兵在崗亭內來回踱步,大小車輛在雪地上留下整齊的轍痕。。。
一直走到了下午傍晚時分,前方出現了一片相對開闊的山谷。
山谷中央,赫然矗立著幾座低矮的工棚和一些簡陋的開採裝置,隱約能看到人影在其間晃動。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礦石和機油混合的刺鼻氣味。
“到了。”絡腮鬍男人停下腳步,指了指前方的工棚區。
楊東眯起眼睛,仔細觀察著。這裡戒備森嚴,幾個制高點上都有人影晃動,手裡似乎都端著槍。工棚周圍還拉著簡陋的鐵絲網,顯然是一個秘密的採礦點。
他們被押著穿過大鐵門,進入了工棚區。
幾個穿著同樣灰色棉襖、神情彪悍的漢子投來警惕的目光。看到絡腮鬍,他們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多問。
絡腮鬍將他們帶到最大的一座工棚前,示意門口的守衛通報。
守衛進去片刻,便出來招了招手,讓他們進去。
工棚內比外面暖和許多,這裡面竟然連著一個山洞,各種機器裝置擺滿了山洞。
一個身材高大、穿著考究皮大衣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張桌子後面,手裡拿著一份檔案,似乎在審閱著什麼。他的眼神銳利,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
“馬爾科夫,人帶來了。”絡腮鬍恭敬地說道。
那男人抬起頭,約莫四十歲上下,金髮碧眼,鼻樑高挺,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傲慢。
他目光落在楊東三人身上,最後定格在陳彪臉上,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陳老闆,我們又見面了。”
陳彪連忙點頭,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是我,馬爾科夫先生,我是陳彪。”
馬爾科夫微微頷首,目光轉向陳彪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東西帶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