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東和馮遠征看著卡車慢慢駛離，一揮手：
“上車！”兩人一左一右跳上駕駛室。
楊東拉開旅行包，數出了六捆，擺在駕駛臺上：“老馮，這是你的，沒錯吧！”
馮遠征眼睛瞬間亮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兄弟，你這……也太直接了。”
嘴上這麼說，手卻誠實地伸了過來，小心翼翼地將那六捆錢攏到自己面前，快速地塞進了隨身帶著的黑色人造革公文包，拉好拉鍊，又用力按了按，彷彿這樣才能安心。
“夠意思！東子兄弟，以後有這種好事，第一個想著老哥！”他拍了拍楊東的肩膀，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喜悅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
楊東發動了卡車，笑道：“好說，以後你要啥，都可以找我，不過，老馮，這事兒……”
“放心！”馮遠征打斷他，拍著胸脯保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馮遠征辦事，牢靠！以後咱們就是自己人，有我在，保管你這生意做得順順當當！”
他心情顯然極好：“要不，咱們去喝一杯？我請客！”
楊東卻輕輕搖頭：“酒可以喝，但得我請！”
“哈哈哈。。。”馮遠征大笑道：“那我可不客氣了！”
“客氣啥呀，”楊東笑道，“我那朋友還在房間呢，叫上一起吧！你先坐著。。。”
話音未落，楊東就拎著包，利落地跳下車，朝招待所二樓快步走去，上樓拐角的檔口，楊東手上拎著的包就消失不見了，當然是收進了空間去了，這麼多錢，可不敢露在明面上。
他先叫了對門的楚月，又推開206房門，裡面二柱子正靠在床頭翻報紙，抬頭看他進了，你小媳婦似的幽怨道：
“你這一天天的，都幹啥去了，我一人待這兒太無聊了。。。”
“好了，吃飯去吧，下館子！”
“啊！那行。。。”二柱子立馬扔下報紙翻身坐起，眼睛發亮：“有好吃的，那我就原諒你了！”
“還有那位，”楊東朝中間那床位揚了揚下巴，“馮遠征。。。”
“啊？”二柱子有點懵逼，“早天還幹仗呢，今天就一起喝酒？”
“呵呵，生意場上，翻臉比翻書還快，你要適應！”楊東笑著摸了摸鼻子。
二柱子穿好衣服，跟了出來，當然還是國營飯店了，這時候雖然開放了，但是民營經濟剛起步，國營飯店仍是體面人聚餐的首選。
這卡車駕駛室小，本來設計的副駕只能坐一人的，現在可是有四人！
“老馮，你坐副駕，楚月和二柱子，你們上後車箱，這破車，就這條件！”楊東扭頭笑道，“明兒必須搞輛吉普車，二柱子，這臺車以後就給你開，你趕緊學會了。。。”
楊東一邊爬進駕駛室，一邊抱怨著。
“有車開就已經很好了，你說啥？吉普車？你真要搞吉普？那可得花不少錢！”老馮先是沒在意，不過聽到吉普車時眼睛一亮，男人都愛車，這個是骨子裡的，沒辦法。
“我有門路，那不是事兒，”楊東笑笑，轉眼卡車就停在了國營飯店門口。
青磚牆上的“為人民服務”五個紅字在夕陽下泛著微光，木框玻璃窗裡蒸騰著白霧，隱約可見人影晃動。
幾人推門而入，找了個靠窗的空桌坐下，酒過三巡，馮遠征已經有些微醺，他端著酒杯，湊到楊東身邊，壓低聲音道：“東子兄弟，實不相瞞，這次這單生意，我可是擔了不少風險。你那棉服和皮靴，價格是實在，但畢竟不是正規渠道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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