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翠娘柔軟的手，咋這麼軟乎呢，摸著可真舒服。
“翠娘，你說，你想我怎麼辦？”徐老五柔聲問道，“你說咋辦我就咋辦！”
翠娘指尖輕輕劃過他手背，聲音像浸了蜜的刀：“五哥，要不跟他談談， 私了吧。。。讓他出一筆錢，夠你我遠走高飛——他楊東子不缺這點吧，你跟他這麼久，他手裡有多少錢，你知道不？”
“我哪兒知道呀，只知道大概，這次他回來，好像給了兩萬給二柱子週轉。。。老趙那兒好像也放了錢，估計他手裡趁個大幾萬吧！”
翠娘眼波一轉，“那咱們就問他要。。。。。五萬！”
“啊？這麼多，”徐老五倒吸一口冷氣，手一抖差點打翻茶碗：“五萬？他……他肯給？”
“五哥，這也不是一定要這麼多，就地起價，落地還錢嘛！他肯不肯，得看咱們手裡攥著啥，那這罪過，可是夠槍斃的，看他要命還是要錢了。。。”
“這。。。我去試試看吧，他手裡有沒有五萬塊我可不敢打包票，還有，翠娘，楊東之前救過我的命，咱們不能往死裡逼他……”
“那算了吧。。。五哥，讓我死了算了吧！”翠娘突然掩面抽泣，肩頭微顫，淚珠順著指縫滑落，“全了你們兄弟情誼，我們這輩子無緣無份，來世再續前緣……”
她哽咽著，起身就要往牆上撞。。。
徐老五一個箭步衝上去死死攥住她胳膊，指節發白：“別！翠娘，我答應你！全依你！不就是要錢麼，又不要他的命，也算是給他楊東子留了餘地了。。。。”
徐老五把她牢牢摟住，軟語哄了好半天，翠娘才抽抽搭搭止住哭，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蹭著他的下巴，軟著嗓子說：“五哥，我也是怕了，怕他回頭反咬我們一口，也怕你還念著舊情不要我，我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除了你還能靠誰啊？”
“放心，往後我肯定護著你。”徐老五拍著胸脯保證，手不自覺摟緊了懷裡軟乎乎的身子，心尖兒都麻了，“我明天一早就去找他，一定要把這五萬塊拿來，咱們拿了錢就收拾東西走，去南邊買個小院子，安安穩穩過日子。”
翠娘埋在他胸口，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指尖輕輕釦著徐老五的後背，柔聲道：“我都等著五哥呢。”
第二天一早，楊東剛把院門開啟，就見徐老五紅著眼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隔夜的酒氣。東子挑了挑眉，側身讓開道：“進來吧，我估摸著你今天該來。”
徐老五梗著脖子走進院，雙手攥得緊緊的，站在堂屋中間也不坐，開門見山就說：“楊東子，昨天的事兒，是你不對在先，翠娘說了，這事私了，你拿五萬塊出來，這事就算了了，往後我跟翠娘遠走高飛，絕不再找你麻煩。”
楊東靠在門框上，聽完反而笑了，他慢悠悠掏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吸了一口才開口：“五萬塊？老五，你知道五萬塊在現在是多大數兒？我就算把整個鋪子盤出去，也湊不齊五萬。”
“你少裝窮！”徐老五脖子一梗，“我都知道，你手裡光流動資金就有好幾萬，你就是不想給！”
“我不是不想給，是真給不出。”楊東吐了個菸圈，目光直直盯著徐老五，“再說了，昨兒那事兒是怎麼回事，你心裡當真一點疑心都沒有？翠娘跟你認識多久，你跟我認識多久？她一句話，就能把咱們這麼多年的情分全抹了？”
徐老五身子晃了晃，眼神閃了閃，隨即又硬起來：“甭說這些沒用的，昨兒我親眼看見的，還能有假？你今天到底給不給一句話！你不給，我現在就去派出所，告你個流氓罪，到時候別說五萬，就是判了你，你也沒處說理去！”
楊東看著他油鹽不進的樣子，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依舊平靜：“我給不了五萬，最多一萬，一萬塊，足夠你跟翠娘找個地方落腳過日子了，你拿了錢，這事翻篇，往後咱們各走各的，我不攔著你。”
“一萬？你打發叫花子呢！”徐老五嗓門瞬間提了上去，“最少四萬，少一分都不行！今天你不拿錢，我就不走了！”
正吵著，二柱子從外面進來，一看這架勢就要往上衝，被楊東抬手攔住了。
楊東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徐老五不到半米，聲音冷了下來：“徐老五，我最後說一次，我只有一萬，你要，就拿走，這事了結。你不要，那就直接去派出所報案，我等著，我倒要看看，派出所是信你一面之詞，還是能查清楚這裡頭的彎彎繞。真到了那一步，翠娘那點心思，能不能藏得住，還不一定呢。”
徐老五看著楊東冷下來的臉，心裡莫名發虛，想起從前楊東對自己的種種好處，喉嚨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腦子裡全是翠娘昨晚軟語相求的模樣，一咬牙：“好，三萬！最少三萬，少一分我真去報案！”
楊東盯著他看了半分鐘，緩緩點頭：“行，三萬就三萬。你三天後來拿錢，我給你湊。”
徐老五沒想到他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攥緊拳頭：“好，三天後我來拿，你可別耍花招！”說完轉身就走，腳步都帶著點慌，沒敢再多留一步。
二柱子看著他的背影，氣得跺腳：“哥！你真要給他三萬啊！這分明就是敲詐！咱報警收拾他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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