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父親,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
“哼!著啥急呀,”楊東笑道,“放心,今天我們不是來找你們算賬的!只是來遷戶口的,你們的女兒,賣給我了,這戶口得遷出來!”
“啥?”楚老栓一聽,頓時嬉笑起來,“原來是這事!早說呀!”他側身讓開,“快請進,快請進!”那副嘴臉與方才的陰沉判若兩人。
楚月母親也忙不迭堆起笑,伸手想拉女兒的手,卻被楚月猛地甩開。
楚老栓搓著手,滿臉堆笑:“同志,我問問,您花了多少錢買的我閨女?”
“關你啥事兒?”楊東斜眼睨著他,“戶口本拿出來,現在就去派出所辦吧!”
“那可不行!”王桂香趕緊拉了一把楚老栓的袖子,搶著開口:“遷戶口的錢那可得另算!”
“你們!”楚月恨的牙齒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嘴裡瀰漫開來;她盯著父母那副貪婪嘴臉,忽然笑出聲來,“你們的良心不會痛嗎?”
楊東拍拍她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身後,目光如刀掃過二人:“你們要多少錢,直說便是。”
楚老栓搓著手,眼珠一轉:“八百!”
“嘿,你可真敢要,你賣女兒的事件,如果我到派出所告發了,你說你們這買賣人口的罪名,夠判幾年?到時候你們進去了,你家這蓋的新房子,是不是都歸楚月了?”
“你。。。。你敢告發我們,你是買方,你也是同謀!你不怕坐牢?”
“哼!我坐不坐牢,要看楚月怎麼說了!”他把楚月拉到自己懷裡,輕輕摟著,“我可是以救她出苦海的英雄,也可以是路見不平的正義之士——只要楚月一句話就行,但你們,賣女兒的事實卻是鐵證如山, 不信咱們就試試!”
楚老栓臉色驟變,額角滲出冷汗,王桂香的手僵在半空,嘴唇發白。
“不過看在楚月面上,我倒願意給個面子,給你們一百塊,買斷一切關係,從此她與你們再無瓜葛!”楊東從懷裡掏出一疊鈔票。
楚老栓盯著那疊錢,眼裡冒著貪婪的光,卻不敢伸手。
王桂香咬著嘴唇,終是點了點頭:“一百就一百!”
她嘶啞著嗓子搶答,一把抓過錢,指尖發顫,紙幣嘩啦作響。
“行!我們現在就跟你們去!”
於是,楊東和楚月,跟著楚老栓和王桂香,朝著派出所走去。
一路上,楚月都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緊緊地攥著楊東的衣角。
楊東能感覺到她的緊張和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放心。
派出所的院子不大,牆皮有些剝落,門口掛著一塊派出所的木牌子。
一進門,就聞到一股淡淡的墨水和菸草混合的味道。
一個穿著藍色警服、戴著帽子的年輕民警正在辦公桌前寫寫畫畫,看到他們進來,抬起頭打量了一番。
“同志,我們來辦戶口遷移。”楊東上前一步,客氣地說道。
楚老栓連忙擠出笑容,點頭哈腰:“是是是,民警同志,這是我閨女楚月,要把戶口遷出去,分。。。分家了”他說著,還不忘偷偷給王桂香使了個眼色。
王桂香也連忙附和:“對對對,孩子大了,分家過了,我們是來辦手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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