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過煙，和那人並排蹲在馬路牙子上，掏出打火機，給兩人點了煙，長長的吐出一口菸圈。
“你掙什麼錢？”東子問了一嘴。
“爽快！”那人一拍大腿，“中間費，三成！”
東子眯眼盯著菸頭，搖搖頭：“三成太高！你知道我有多少貨嗎？你就要三成！”
“你有多少貨？”那人也來了興趣。
“我有多少貨，取決於對方能吃下多少，而且，你就是搭個線兒，給你一千塊的介紹費，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如何？”
那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咧嘴一笑：“行啊，一千就一千！不過——”他彈了彈菸灰，壓低聲音，“得先給錢！”
“你想啥呢，”東子笑了，“先給你一百，見了人，談成了，再付九百！”他指尖輕敲煙盒，目光如鉤，“不然我怎麼知道你不是騙子？”
那人盯著東子看了三秒，忽然笑出聲來：“成！一百就一百！”
東子從口袋裡摸出一疊大團結，數了十張，遞了過去，“你叫什麼名字？”
“李大偉，偉人那個偉。”他接過錢，飛快地揣進懷裡，然後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跟我來！”
東子滅了菸頭，也跟著站起來，“坐我的車去！”
“那可太行了，”那人回頭笑了，“有車坐誰還走路呀。”
兩人上了車，李大傳指路，七拐八繞，帶著東子開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
“就這裡了，”李大偉抬手敲門。
篤篤篤-----
“老馬！老馬，在屋裡不？”
“來了！”門“吱呀”一聲拉開，露出一張中年人的臉。
“大偉！？稀客啊！你今兒怎麼有空來我這兒？”老馬目光一掃，瞥見一旁的東子，“這位是？”
“我朋友，東子，手裡有批好皮子，想跟您老談談。”
“喲！快請進。。。”
東子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院子不大，種著幾棵石榴樹，樹下襬著一張石桌和幾個石凳，一個穿著的確良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中年男人正坐在石凳上喝茶。
看到東子進來，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請坐請坐。”
東子也不客氣，在他對面的石凳上坐了下來。
那人洗了只乾淨的茶杯，倒水請茶，然後開門見山：“你剛說有一批好皮子要出手？”
東子點點頭：“是的，都是上等的好貨，從山裡收上來的，狼皮、狐狸皮、雪兔、紫貂、熊皮、猞猁皮、鹿皮、野豬皮都有。。。”
“哦？熊皮？猞猁皮？紫貂皮？”金絲眼鏡男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這個可不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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