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說著忽然頓了頓,抬頭看向楊東:“不過我瞧著他今天有點不對勁兒,一路都在打聽你們那兒的女同志,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楊東笑了笑,沒把話說透,只端起搪瓷缸跟他碰了一下:“沒啥大事兒,就是他之前對我們那女同志有點心思,人家已經不出來做事了,他不死心,順道過來問問。”
“嗨,我說呢,”林旭一拍大腿,“我就說他怎麼一個勁兒催我過來,感情是藉由頭辦私事兒啊,這小子!”
正說著話,外頭忽然闖進來一個小夥子,滿頭是汗跑到林旭桌邊:“副場長!場長找你,說是總局裡下來的審計組,要你安排下住處和伙食!”
林旭一聽,連忙放下筷子站起身:“你看這事兒趕的,真是對不住了楊東,我得先過去安排一下,你慢慢吃,不夠再添!”
“沒事沒事,你忙你的去,我自己在這兒吃就行。”楊東連忙擺了擺手。
林旭急匆匆跟著小夥子走了,楊東也沒太當回事,端著缸子慢悠悠喝酒,夾著菜繼續吃,就聽見旁邊幾桌的人還在聊勘探隊的事兒。
“嗨!”楊東背後捱了一拳,一個聲音在背後響起。。。。
楊東吃了一驚,回頭一看,是一個漂亮的姑娘,扎著兩條烏黑的麻花辮,眉眼清亮,嘴角含笑,正要打招呼,待看清了人,馬上收了聲,怔在原地,一臉的歉意:
“對不起對不起,同志,我認錯人了。。。”說著一臉的尷尬,手忙腳亂地把搪瓷缸往懷裡一縮,耳根子倏地燒得滾燙。
“呵呵,沒事,”楊東擺擺手。
“那個,背影太像了,我。。。我把你當成別人了。”她不好意思,一個勁的道歉,聲音輕很輕,也很好聽。
“好啦,坐下吃吧,看這麼多菜,我一人吃不完,正好認識一下,也不算尷尬了!”
“啊。。。。這多不好意思呀!”女同志有些猶豫,四下看了看,見鄰桌几個老職工正笑呵呵朝這邊張望,她臉頰微紅,終於輕輕拉開椅子坐下,“那。。。那我就不客氣了!”
“客氣啥,都是革命同志,互幫互助本是分內之事!來,喝一杯嗎?”楊東笑著拿走酒瓶舉了舉。
“那,喝一口吧,就一點點,我酒量淺。。。”
“行,你自個倒,”楊東笑著把酒瓶遞給她,“我叫楊東,你貴姓?”
“蘇文!”這位一邊應著,一邊倒酒,“壞了壞了。。。乖乖,倒多了。。。”
“哈哈哈。。。。”楊東實在沒忍住笑,這丫頭毛手毛腳又天真可愛的樣子,讓他忍俊不住,連帶鄰桌几位老職工也跟著鬨笑起來。
“蘇文同志,你這是看到帥哥就手抖得連酒都拿不穩了?”
“就是,平日裡也沒見你單獨跟男同志坐一塊兒吃飯啊!”
“這位是誰呀?你對像?”
“看著面生呢,不過長的挺帥!”
“別說,還挺登對呢。。。。”
周圍的打趣聲此起彼伏,蘇文耳尖通紅,扭頭瞪了那幾個老職工一眼,卻忍不住抿嘴笑了,“就是。。。就是。。。。朋友。。。”這蘇文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安上了一個朋友的身份。
楊東跟著笑了兩聲,主動夾了塊紅燒肉放到蘇文碗裡:“別管他們,莊稼人嘴碎,就愛開玩笑。”
蘇文咬了口饅頭,眼睛彎了彎:“我知道,習慣了,你真的跟我一個朋友太你了,就沒管住腳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楊東點頭,喝了口酒問道,“你那朋友有我這麼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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